”
夏荷扶着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
殿门关上。
我强撑着走到软榻边,身体一软,便倒了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
“娘娘!”夏荷惊呼着扶住我。
“我没事。”我喘息着说。
“扶我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躺下。
我不能让他的人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
我挣扎着坐直身体,靠在引枕上,闭上眼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萧玄策。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折断我的脊梁吗?
不。
你只让我看得更清楚。
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博弈。
你亮出了你的底牌,告诉我你在看着我。
那我也要让你知道,即使戴着镣铐,我依然能起舞。
蜡丸被截,说明我身边有他的眼线。
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我需要新的法子。
更隐蔽,更安全,让他绝对想不到的法子。
父亲,兄长。
你们一定要沉住气。
女儿在这里,会为你们争取时间。
哪怕,是以我的身体,我的尊严为代价。
昏沉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御书房的那盘棋。
他将我的白子围困,以为我已是瓮中之鳖。
可他忘了。
最危险的棋子,往往是那些早已被他视作“死棋”的。
后宫。
这个曾经我最不屑一顾的地方,或许,才是我真正的棋盘。
太后,周家,那些依附于皇权的文臣世家。
他们都是萧玄策的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为我所用。
只要我能找到他们的弱点,找到可以撬动他们立场的那枚小小的砝码。
药力越来越强。
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抓着夏荷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了几个字。
“尚宫局……旧衣……送出宫……祈福。”
夏荷含泪点头。
“奴婢明白。”
我终于可以放心睡去。
萧玄策,你看到了吗?
你喂下的毒,杀不死我。
只会让我,在绝境中,开出更毒、更艳的花。
这一觉,我睡了很久。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黄昏。
殿内点着烛火。
夏荷守在我的床边,见我醒来,喜极而泣。
“娘娘,您终于醒了。”
我动了动手指,力气恢复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她递来的温水。
“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夏荷摇头。
“一切如常,陛下没来过,太后那边也没派人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才是最可怕的。
萧玄策在等。
等我彻底屈服,等我变成一个对他毫无威胁,只会争风吃醋的寻常宫妃。
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我吩咐你的事,办得如何?”我问。
夏荷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锦布包裹的小东西。
打开来,是一枚用丝线绣成的平安符。
针脚细密,图案是寻常的祥云。
但只有我和父亲知道,这祥云的纹路,是一种孟家军中独有的密码。
这枚平安符的意思是:
“他已知晓,暂且按兵不动,示敌以弱,静待时机。”
“奴婢已经打点好了尚宫局的刘姑姑。”
“明日一早,她会安排人将娘娘的一些旧衣物,连同这枚平安符,一同送到城外的相国寺,为您祈福。”
夏荷轻声说。
“刘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不起眼,也最稳妥。”
我点点头。
“做得好。”
这只是第一步。
我需要建立一条全新的,绝对安全的联系。
就在这时,殿外的小太监通报。
“启禀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前来探病。”
我眼中闪过冷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
淑妃,周静雅。
太后的亲侄女,吏部尚书周文渊的女儿。
萧玄策用来制衡我孟家的,另一枚重要棋子。
她来了。
这后宫的棋局,也该正式开盘了。
05
“请她进来。”我淡淡地开口。
声音里还带着病后的沙哑和虚弱。
这正是我需要的效果。
夏荷为我整理好衣衫,又在我的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粉,遮去血色,显得更加憔悴。
很快,一阵香风袭来。
淑妃周静雅身着一袭藕荷色宫装,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容貌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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