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散场后,灯光并未如常亮起,我在昏暗中握着他逐渐冰冷的手,终于明白—— 三个月前他提出分手时说的“我不爱你了”,其实是“我不能再爱你了”。 今天是我们相识第十年,也是他瞒着我从安宁病房逃出来的第七天。 当银幕上出现片尾字幕的那一刻,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宝贝,这次真的该说再见了。” 而我刚刚从护士那里得知,三天前他就应该走了,靠着吗啡和某种执念撑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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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散场了。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白色的字在黑色背景上一个一个地出现,又消失。放映厅里没有亮灯,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银幕的光映在我们脸上,惨白惨白的。
我侧过头看他。
他的脸就在我肩膀旁边,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的手还在我手心里,凉的,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夏天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瓶身上凝着一层水汽,凉得让人清醒。
“阿辰?”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应。
银幕上的字幕还在滚动。导演、编剧、摄影、灯光、美术、音效……一个个名字从我眼前滑过去,我一个都没记住。三个月前他说分手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十一月,天阴着,风不大,但冷。
“我不爱你了。”他站在我家楼下的梧桐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地面。
我说:“你看着我说。”
他没抬头。
我说:“林辰,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他还是没抬头。风吹过来,梧桐叶子哗啦哗啦地响,有几片落在他肩膀上,他没动。我看了他很久,久到楼上的声控灯灭了一次又亮起来,然后我转身上楼了。
没回头。
当时我以为我挺酷的。分手就分手呗,谁离了谁活不下去似的。二十四岁了,又不是十四岁,还搞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丢不丢人。
可是那天晚上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请了假没去上班。第三天他给我发微信,说有些东西寄到公司了,让我去取。我去了一看,是个纸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我的东西:落在他的充电线、我买给他的那件卫衣(他说穿着不合适,其实我知道是他舍不得穿)、还有我们一起拍的那些照片,打印出来的,一张一张码得整整齐齐。
箱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他写的:“这些东西还你。我搬家了,新地址不方便收快递,以后别联系了。”
纸条上没写新地址,也没写电话。
我站在公司楼下的快递点,捧着那个纸箱子,站了很久。快递点的大爷问我姑娘你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箱子有点重。大爷说来我帮你,我说不用。
那个箱子一点都不重,轻飘飘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搬不动。
后来的三个月,我真的没有再联系他。
微信没删,但朋友圈再也没有他的更新。电话没拉黑,但再也没有响过。偶尔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我会翻出他的号码看一会儿,那个备注还是“阿辰”,头像还是那张我们一起在青岛拍的合照。他站在栈桥边上,海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笑得像个傻子。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多次,但一次都没打过去。
不联系就不联系呗。二十四岁了,又不是十四岁,分手还要死要活的,丢不丢人。
可是今天——
今天是12月24号。我们认识整整十年。
2013年12月24号,高一,平安夜。那天晚自习下课,他突然出现在我座位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苹果。他把袋子往我桌上一放,说:“给你的。”然后扭头就走。
我喊住他:“喂,林辰,什么意思啊?”
他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就……平安夜快乐。”
旁边的人起哄,说哟哟哟林辰送苹果了林辰居然会送苹果了。他耳朵红透了,跑得飞快。
那个苹果我留了很久,留到后来都烂了,不得不扔。但塑料袋我一直留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压在抽屉最底下。
那时候我想,这个男生真有意思。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高三,他说要考同一所大学,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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