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不上班了?我哥一个人养一家子,真不容易。”
她是笑着说的。
桌上所有人都在笑。
公公说:“卫东能干,这个家全靠他。”
婆婆田桂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钱卫东碗里:“我儿子辛苦了。”
没人给我夹。
我低头吃饭。
钱卫东什么都没说。
他没帮我说一句话。他也没觉得需要说。
在他心里,小燕说的是事实。
后来这种话越来越多。
有一回我买了件外套。商场打折,原价五百多,折下来一百九十八。
我穿回家,钱卫东看到吊牌还在。
“一百九十八?”他把吊牌翻来翻去,“又乱花钱。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你一分钱不挣,花起来倒是不心疼。”
“打折的。”
“打折你也不该买。家里不缺衣服穿。”
我把那件外套挂回衣柜最里面。
后来再也没穿过。
再后来我买东西就不敢带吊牌回家了。在商场把吊牌剪了,揣口袋里,到家扔掉。
这不是穷不穷的问题。
他公司年会穿的那件西装,三千八。
他买的时候没跟我商量。
他从来不需要跟我商量。
因为钱是他挣的。
“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这句话他说了十几年,换了无数个版本。
“你要是能自己挣钱,我至于这么累吗?”
“别人家老婆都上班,就你在家待着,还不知足。”
“这个家没有我,你怎么活?”
每次我说“那我出去找个工作”,他就说:“你都四十了,能干什么?出去给人端盘子?丢不丢人?”
堵死了。
前门后门都堵死了。
不让我工作,又嫌我不挣钱。
二十年。就这样。
3.
去年冬天,我的腰开始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痛,是长年累月弯腰做饭、拖地、洗衣服积攒下来的钝疼。早上起来的时候最严重,弯不下去腰,得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
我想去医院看看。
上次去医院是半年前,感冒发烧,花了六百多。回来以后钱卫东念叨了一个月。
“六百块。感冒。你不会吃点药扛过去?”
“你知道六百块够买多少东西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太敢看病了。
腰疼了三个月。
我在网上搜了搜,买了膏药,十几块钱一盒。每天晚上自己贴。
贴膏药的时候要把手反到背后。腰不好,胳膊也够不着,每次都得拧着身子,贴歪了撕下来重贴。
有一天晚上我在卧室贴膏药,贴了三次都没贴正。
第四次的时候,膏药的边角卷了,粘在手指上撕不下来。
我站在那里,举着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四十五岁。头发有白的了。眼角的纹路很深。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
一个人在贴膏药。
我也没哭。没什么好哭的。二十年了,这种事太多了。
后来有一天婆婆田桂兰说她膝盖不舒服,钱卫东二话没说,带她去了市里最好的骨科医院。
检查费加上理疗,花了三千多。
回来以后他搀着他妈进门,路过厨房的时候对我说:“妈的膝盖不好,以后上下楼你多扶着点。”
我说好。
没人问我的腰。
那个月我妈打了个电话来,说想来看我。
妈从老家来,坐了四个小时大巴。带了一编织袋自己种的菜。白菜、萝卜、红薯,还有一罐她自己腌的咸菜。
她到的时候我去车站接的她。她瘦了。头发全白了。手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妈是退休的。在镇上的供销社当了一辈子会计。退休金不多,一个月两千三。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养大,又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
她到了家,把菜放在厨房。
婆婆看了一眼。
“这菜……都是乡下的吧?”
妈没说话。
“城里菜市场什么都有,不用特意带。”婆婆说完转身回了客厅。
晚上吃饭,钱卫东夹了一筷子妈带来的咸菜,尝了一口放下了。
“太咸了。”
妈笑了笑。“下次少放点盐。”
饭桌上妈几乎没怎么说话。她一直在看我。
看我端菜、盛饭、给钱卫东倒水、给婆婆添粥。
看我坐在桌子最边上的位置——那个位置离厨房最近,方便起来添菜。
妈放下筷子的时候,看了一眼我的手。
我的手很粗。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去年切菜切的,没上
赵敏芝钱卫东被背叛整整20年全家装瞎,妈拿出转账记录小三消失了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赵敏芝钱卫东完整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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