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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救命之恩,以心相许深夜的盘山公路上,一辆白色跑车失控地撞向护栏。

沈知微醒来时,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安全气囊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染红了视野。变形的车门卡死了,浓烟从引擎盖下滚滚涌出,

刺鼻的焦味充斥着整个车厢。“救命……”她的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坠入黑暗时,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一双手探进来,

小心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口,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别怕,没事了。

”那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喘息,却莫名让人心安。沈知微勉强睁开眼睛,

想看清救命恩人的脸。可视线模糊得厉害,她只看到一个轮廓——瘦削的下颌线,

紧抿的唇角,还有火光映照下,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然后她听到了爆炸声。

身后那辆价值千万的限量版跑车,在火光中化为废铁。冲击波掀起热浪,

那个男人下意识地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溅的碎片。

“不……”沈知微的眼泪涌出来,和血混在一起。她想说什么,可意识再也支撑不住,

彻底陷入了黑暗。三个月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沈知微站在VIP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腿上打着石膏,额头上缠着绷带。

他正低头看一本书,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是他。

沈知微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她已经在医院守了三天,

终于等到他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私家侦探送来的资料她看了无数遍——陆砚行,

二十四岁,江城本地人。父母早亡,靠着助学金读完大学,刚工作两年,

是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那天晚上,他骑着电动车经过盘山公路,看到那辆失控的车,

毫不犹豫地停下来救人。为了救她,他被爆炸波及,左腿骨折,背部多处烧伤,

需要至少休养半年。而他的公司,因为他长期请假,刚刚辞退了他。“沈小姐,您要的资料。

”助理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陆砚行下周出院,但……他租的房子已经到期了,加上医药费,

他现在欠医院两万多。”沈知微接过文件夹,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她知道,

只要她亮出身份,一张支票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可她更知道,对有些人来说,

施舍比伤害更残忍。“他救我的时候,知道车里的人是谁吗?”“不知道。

您的车是临时换的,行程也没对外公布。”沈知微沉默了。

那晚她是为了逃避家族安排的相亲,偷偷开车跑出来的。如果她死了,沈氏集团的股价会跌,

家族内部的争斗会愈演愈烈,父母会伤心欲绝——但对那些不相干的人来说,

不过是少了一条豪门八卦。只有这个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命,

换了她的命。“帮我安排一下,”沈知微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我要见他。”三天后,

江城老城区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陆砚行拄着拐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孩。

她长得很好看,但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眉眼温婉,皮肤白皙,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敲开这扇门。

“你找谁?”“我……”女孩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叫白小小,是来报恩的。

”陆砚行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医院的人提过,那个被他救的女孩想来感谢他。

他拒绝了,救人是他自己的选择,不需要什么感谢。“不用,”他说,语气平淡,

“你回去吧。”“等等!”女孩急了,一把抓住门框,“我、我没有地方去了!

”陆砚行皱起眉。“我爸妈不要我了,”女孩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说我不听他们的话,非要嫁给一个穷小子,就把我赶出来了。

可是那个人……那个人知道我没钱了之后,就跑了。我没地方去,也没有钱,

我……”她抬起眼睛,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救了我的命,

我没什么能报答的。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什么都能干!

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我就搬走,绝对不麻烦你!”陆砚行沉默地看着她。

她的裙子袖口磨破了,鞋子也是旧的,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手指上有薄薄的茧,

应该是经常干活的人。眼神干净,不像在说谎。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他说,“而且我半年都不能工作,养不起你。”“我能养自己!”女孩急忙说,

“我、我攒了一点钱,够我们撑一阵子的。而且我做饭可好吃了,你养伤需要营养,

我可以给你做好吃的!”陆砚行看着她,忽然想起那晚在火光中,

她在他怀里虚弱地睁开眼睛,用尽全力说了一声“谢谢”。他叹了口气,

拄着拐杖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白小小——不,沈知微——弯起眼睛笑了,

小心翼翼地走进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单人床,

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具。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你睡床,

”陆砚行说,“我睡地上。”“不行!”沈知微立刻摇头,“你的腿还没好,怎么能睡地上?

我睡地上就行。”“你是客人。”“你是病人!”两人对视片刻,陆砚行率先移开目光。

“随你。”他拄着拐杖走到床边坐下,重新拿起那本书,“厨房在那边,冰箱里有吃的,

你自己看着办。”沈知微应了一声,走进那个小得转不开身的厨房。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

一把挂面,还有半棵白菜。她挽起袖子,开始烧水做饭。二十分钟后,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吃饭啦。”陆砚行抬起头,看到那碗面——清汤挂面,

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白菜叶子,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卖相很好,香气扑鼻。他接过碗,

尝了一口。面的软硬恰到好处,汤底咸鲜适中,荷包蛋还是溏心的。“好吃吗?

”沈知微蹲在他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陆砚行“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沈知微悄悄笑了。她沈家大小姐,从小被当接班人培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这一刻,

她偷偷跟家里的厨师学了一个月,手上烫了好几个泡。但看到他把面吃完的那一刻,

她觉得一切都值了。夜深了,沈知微躺在地铺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还有床上那个人平稳的呼吸。她侧过身,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三个月前,

她还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住在江景别墅里,出入有司机保镖。

现在她躺在一间老破小的出租屋地板上,身边躺着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可她却觉得,

这是她二十二年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陆砚行,”她在心里轻轻说,“你的救命之恩,

我用一辈子来还。”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含笑的脸上。而此时,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看着地铺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目光复杂。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可这个叫白小小的女孩,眼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傻子。”他无声地说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傻子”,

会在未来的三年里,成为他生命中最温暖的光。而他会亲手,把这盏光熄灭。

第二章:柴米油盐,三年冷暖婚后的日子,比沈知微想象中更苦,也比她想象中更甜。

苦的是,二十块钱要掰成八瓣花。陆砚行的伤养了半年才好,积蓄早就花光了。

沈知微带来的那点钱,交完房租、买完米面油,就剩下不到五百块。甜的是,每天早上醒来,

那个人就在身边。“小小,今天吃什么?”陆砚行拄着拐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

“白菜炖豆腐,昨天菜市场收摊的时候买的,便宜一半呢!”沈知微回头冲他笑,

“你去坐着,马上就好。”陆砚行没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穿着他的旧T恤当家居服,

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手腕。锅里的热气蒸上来,熏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这三年来,她总是这样。他伤好了出去找工作,她比他起得更早,

把早饭做好,衣服烫好,中午的便当装好。他加班到深夜,她就在客厅亮着一盏灯,

缩在那张旧沙发里等他,桌上永远有一碗热汤。他的工资从三千涨到五千,再到一万。而她,

从没问他要过一分钱。“小小,”他忽然开口,“你想不想出去工作?”沈知微愣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突然问这个?”“三年了,”陆砚行说,“你一直在家做家务,

不觉得闷吗?我认识几个朋友的公司,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合适的职位。”沈知微笑了笑,

把豆腐盛出来,端到桌上。“我在家挺好的啊,”她说,“你工作那么辛苦,

我总得把家里照顾好。而且我学历又不高,出去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还不如在家给你做饭。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一个被父母赶出来的女孩,怎么可能有高学历?陆砚行看着她,

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吃饭吧,”沈知微给他盛饭,“今天还去公司吗?”“去,

”陆砚行接过碗,“最近在谈一个大客户,如果能拿下,年底能分不少钱。”“那太好了!

”沈知微眼睛亮起来,“等你有钱了,我们就可以换个好点的房子,不用挤在这里了。

”陆砚行没说话,低头吃饭。沈知微偷偷看他。三年了,他变了很多。

不再是那个落魄的穷小子,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西裤,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他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手底下有了十几个人,在圈子里也渐渐有了名气。

可他对她的态度,却越来越冷淡。以前还会跟她说说话,问问她白天在家做什么。

现在回来就是吃饭、洗澡、睡觉,偶尔问她几句,

也是“家里还有钱吗”“水电费交了吗”之类的话。她告诉自己,他是太累了。创业初期,

哪个老板不是焦头烂额?“砚行,”她轻声说,“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出去走走吧?

就附近公园转转,看看花。”陆砚行筷子顿了顿,抬头看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和当初敲开他家门时一模一样。三年了,她好像从没变过——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

还是那副什么都满足的样子。“再说吧,”他说,“最近太忙了。”“好,”沈知微笑了笑,

“那你先忙,不着急。”她没有告诉他,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也没有告诉他,

她已经在网上投了简历,准备找份工作补贴家用。因为他的公司虽然发展得好,

但前期投入大,分红还要等很久。她想帮他分担一点,哪怕只能赚几千块也好。

她更不会告诉他,她的身份。陆砚行吃完饭就走了,连碗都没收。沈知微把碗筷洗干净,

打开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父亲的。“微微,还不肯回来吗?

你妈想你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不是不想回去。是舍不得。

舍不得这间小屋子,舍不得窗台上那盆绿萝,舍不得每天早上给他做的那碗面。

舍不得那个在火光中把她抱出来的男人,舍不得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她想,再等等吧。

等他公司稳定了,等他不再那么忙了,等他对她……再多一点在乎。到那时候,

她就告诉他真相。不管他生气也好,震惊也好,她都认了。只是她不知道,有些人,

是等不到的。下午四点,沈知微出门买菜。她特意绕路去了那家花店,

买了一束他喜欢的白玫瑰——不贵,就几块钱,但能让家里亮堂一点。回到家,

她看到门口多了一双高跟鞋。红色的,细跟,很贵的那种。沈知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推开门,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年轻漂亮,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名牌套装,

正坐在她家的旧沙发上,翘着腿喝茶。“你就是白小小?”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

嘴角带着笑,“我是砚行的合伙人,林婉儿。”沈知微握紧手里的花。“你好,

”她平静地说,“有事吗?”“没什么大事,”林婉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就是想来看看,能让砚行养了三年的女人,长什么样。”沈知微看着她,没说话。

“三年啊,”林婉儿笑了,“你知道这三年,砚行是怎么过的吗?他每天早出晚归,

拼死拼活地工作,你就在家里坐着享福。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他吗?

说他养了个吃软饭的黄脸婆。”“你——”“我说错了吗?”林婉儿打断她,

“砚行现在的身价,配你这种女人?白小小,你清醒一点吧。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婉儿走了之后,沈知微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看着手里的白玫瑰,花瓣已经有些蔫了。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苦笑了一下。是啊,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是她以为,

只要她够努力,够用心,总能走进他的世界。可她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走进她的世界。

晚上十点,陆砚行回来了。他看到茶几上的白玫瑰,愣了一下:“你买的?”“嗯,

”沈知微从厨房端出蛋糕,“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记得吗?”陆砚行看着那个蛋糕,

沉默了几秒。“小小,”他说,“我有话跟你说。”沈知微的手抖了一下,

蛋糕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不用说了,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我知道。”她知道,她等不到了。第三章:生日惊变,

扫地出门客厅里的气氛像是凝固住了。沈知微站在蛋糕旁边,看着陆砚行。

他今晚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袖扣是她去年用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买的。

那时她想着,等他再重要一点的场合,就能戴上。现在她明白了,重要的场合里,没有她。

“你知道什么?”陆砚行皱眉。“林婉儿下午来过了,”沈知微的声音很轻,

“她说得很清楚。”陆砚行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养了三年的黄脸婆长什么样。”沈知微笑了笑,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她说得对,砚行,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小——”“你不用解释,

”沈知微打断他,“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陆砚行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三年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脸颊比刚来的时候瘦削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他忽然想起来,刚结婚那年冬天,

她发着高烧还给他做饭。他让她休息,她说不行,你胃不好,不能饿着。

他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她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织了一半的毛衣。那是给他织的,

她说商场买的羊毛衫太贵,她自己会织,能省一半钱。可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砚行,”沈知微抬起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陆砚行看着她明亮的眼睛,

到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这时,门铃响了。沈知微去开门。门外站着林婉儿,

换了一身更精致的裙子,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哎呀,小小也在啊,”林婉儿笑得灿烂,

“砚行,生日快乐!我特意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蛋糕,快来尝尝!”她说着,

像女主人一样走进来,把蛋糕放在桌上。两个蛋糕并排摆着。一个是从街角蛋糕店买的,

水果奶油,三十八块钱,沈知微排了半小时队。一个是定制款,翻糖工艺,造型精致,

八百八十八,林婉儿一个电话就订到了。“这什么呀?”林婉儿拿起沈知微的蛋糕看了一眼,

“街边店买的?砚行,这种蛋糕你也吃?太掉价了吧。”沈知微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林婉儿,”陆砚行开口,“你来干什么?”“给你过生日啊,”林婉儿走过来,

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顺便商量一下下周去海城出差的事。那边的客户指名要你亲自去,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双人商务舱,酒店也安排好了。”她说着,抬头看着陆砚行,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味。陆砚行没有推开她。沈知微看着那只挽在他胳膊上的手,

忽然觉得很累。三年了,她做牛做马,省吃俭用,换来的是什么?是这个女人登堂入室,

挽着她丈夫的胳膊,当着她面宣布要和她的丈夫一起出差。而她的丈夫,

连解释都不屑于给她一个。“小小,”陆砚行终于开口,声音冷淡,“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沈知微看着他,“我听着。”陆砚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这是离婚协议。”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沈知微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半天没有动。

她想过这一天,想过很多次。在每一个他深夜未归的夜晚,在每一个他敷衍应答的清晨。

可她没想到,会是今天。会是她的蛋糕旁边,放着另一个女人的蛋糕的今天。“砚行,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三年了,你就这么对我?”陆砚行别开目光,

不看她。“房子留给你,”他说,“存款也分你一半。虽然不多,但够你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沈知微笑了一下,“陆砚行,我问你,这三年,我花过你多少钱?

”陆砚行一怔。“你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沈知微说,“买菜买米买油,

水电煤气网费,哪样不是从这里出?我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吗?我用过一瓶护肤品吗?

你知道我三年攒了多少钱吗?四千三。就这四千三,还是我给你买完袖扣之后剩下的。

”林婉儿在旁边捂着嘴笑:“砚行,你这老婆可真会算账。”“你闭嘴!

”沈知微猛地看向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林婉儿被她眼中的厉色惊得后退一步。

陆砚行皱起眉:“小小,你别这样。”“我别这样?”沈知微转向他,“陆砚行,

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我亏待过你吗?你加班到几点,我等你到几点。你胃不好,

我天天变着法给你做养胃的饭。你压力大,我从来不多问一句,就怕给你添麻烦。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的声音终于颤抖起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陆砚行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就在这时,林婉儿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

“哭什么呀,”她小声嘀咕,“装可怜谁不会。”陆砚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沈知微,

想起这三年来她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样子,想起朋友打趣他“养了个吃软饭的”,

想起那些说他娶了个没出息老婆的话。心里的那点不忍,被这些年的积怨压了下去。“够了,

”他冷冷地说,“签字吧。”沈知微的眼泪瞬间停了。她看着陆砚行,

看着这个她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人,看着这个她宁可抛弃豪门身份也要嫁的人。“好,

”她点了点头,“我签。”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时光都写进去。签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抬头看向陆砚行。“陆砚行,

”她说,“你会后悔的。”陆砚行嗤笑一声:“后悔?我陆砚行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沈知微没再说话。她走进卧室,拖出那个来时带的旧行李箱,打开衣柜,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三年来,她所有的东西,只装满了半个箱子。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一双穿了两年的运动鞋,一本相册,还有——一个红色的锦囊。她把锦囊攥在手里,

很久很久。这是她离家时母亲给的,里面是一张卡,还有一句话:“丫头,

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她一直没用这张卡。她想靠自己,想用真心换一颗真心。

可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小小。”身后传来陆砚行的声音。沈知微没有回头。

“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沈知微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陆砚行,”她说,“从今往后,我白小小,

不会再给你打一个电话。”她拎起箱子,走过他身边,走过林婉儿身边,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对了,”她没有回头,“生日快乐。”门关上了。

陆砚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林婉儿走过来,

想挽他的胳膊:“砚行——”“滚。”林婉儿愣住:“你说什么?”“我说,滚出去。

”陆砚行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林婉儿脸色一变,咬咬牙,摔门走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陆砚行站在两个蛋糕中间,忽然看到茶几上有一个小小的盒子。

他打开,是一对袖扣。银色的,做工很精致,盒子里还有一张小纸条:“生日快乐!

等你有重要场合的时候戴。——小小”陆砚行握着那对袖扣,忽然想起她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她也不嫌弃。每天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给他换药。他发烧的时候,

她守了一整夜,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他第一次面试成功,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买了一把青菜庆祝。那时候他想,这辈子能遇到她,是他的福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他赚了钱开始?是从身边人开始说“你老婆配不上你”开始?还是从他习惯了她的付出,

觉得理所当然开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走了。那个在火光中睁开眼睛,

用尽全力跟他说“谢谢”的女孩,走了。陆砚行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

他发现那对袖扣还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而此时,沈知微拖着箱子,

走进了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她拿出那个红色锦囊,取出里面的卡,递给前台。“总统套房,

开一个月。”前台小姐看了一眼那张黑卡,脸色顿时变了,态度无比恭敬:“好的,沈小姐,

您稍等。”沈知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她长大的城市,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三年了。

她终于可以,做回沈知微了。第四章:褪下布衣,惊艳归来一个月后,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沈氏集团成立四十周年的庆典,堪称今年商界最盛大的活动。整个会展中心被包下,

红毯从门口铺到主会场,两侧媒体云集,闪光灯此起彼伏。陆砚行站在人群中,西装革履,

面带得体的微笑。这一个月,他的公司发展得比想象中更快。林婉儿被他辞退后,

到处散布谣言,反而让几个老客户同情他,给他介绍了更多资源。

如今他的公司已经搬进了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员工扩充到三十多人。

今天能收到沈氏的邀请,说明他在这个圈子里,终于有了立足之地。“陆总,恭喜啊,

”旁边一个同行凑过来,“能来沈氏的庆典,说明你的公司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

说不定很快就有合作机会。”陆砚行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诶,你听说没有,

”同行压低声音,“沈氏那位神秘的继承人今天要正式亮相了。据说之前一直在国外,

最近才回来接手家族生意。听说是个年轻女人,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陆砚行没太在意。

他对沈氏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江城顶级豪门,产业遍布全国,真正的庞然大物。

能来参加这个庆典,已经是意外之喜,至于继承人是谁,跟他没什么关系。“各位来宾,

感谢大家莅临沈氏集团四十周年庆典。”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全场安静下来。“四十年来,

沈氏从一家小工厂起步,发展到今天,离不开社会各界的支持。而今天,

我们还要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聚光灯开始移动,照向主舞台的入口。

“沈氏集团创始人沈建国先生的独生女,沈氏集团新任首席执行官——沈知微小姐,

正式与大家见面!”陆砚行漫不经心地跟着人群鼓掌。沈知微。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然后,他看到那个人从舞台后方走了出来。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剪裁合体,

衬得她肤白如雪。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耳畔的钻石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折射出璀璨的光。她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沈知微。

”陆砚行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那是白小小。那张脸,他看了三年,

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那双眼睛,明亮干净,曾经无数次在清晨看着他出门,

在深夜等他回家。可又不是白小小。白小小不会穿这样的裙子。白小小不会戴这样的首饰。

白小小不会有这样的气场——站在万人中央,从容自若,睥睨众生。“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

”沈知微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沈氏未来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携手共进,共创辉煌。”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人群。

扫过陆砚行的时候,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就像看一个陌生人。陆砚行站在原地,

耳边嗡嗡作响。“卧槽,”旁边的同行震惊地低呼,“这继承人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陆总,你说她有没有结婚?”陆砚行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她。怎么会是她?“沈小姐,请问您之前一直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决定回来接手家族生意?

”有记者开始提问。沈知微笑了笑,那个笑容从容得体,无可挑剔。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国内,只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没有公开身份。这三年,

我一直在江城生活。”三年。江城。陆砚行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那您这三年都在做什么呢?”沈知微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一次,她看向了他。

“在学做饭。”全场一阵善意的笑声。“沈小姐真幽默。”“不是幽默,

”沈知微认真地摇了摇头,“是真的在学做饭。有人教会我,一碗热汤,可以暖一个人的心。

虽然那个人……最后并不在意。”陆砚行的脸色瞬间惨白。

旁边的同行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他一句都听不进去。他看到沈知微在台上侃侃而谈,

看到所有人仰望着她的目光,看到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商业大佬们,

在她面前殷勤备至、笑脸相迎。她是谁?她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身家百亿的天之骄女。

那白小小是谁?白小小是那个给他做了三年饭、等他三年夜归的女人。

是那个用最后四千三百块钱给他买袖扣的女人。

是那个被他扫地出门、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得到的女人。白小小是沈知微。沈知微是白小小。

他弃如敝履的糟糠妻,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豪门千金。“陆总?陆总!

”同行推了他一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陆砚行猛地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舞台上,沈知微的讲话结束了。她微微躬身致意,

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后台。她从头到尾,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庆典结束后的酒会上,

陆砚行像个游魂一样穿梭在人群里。他试图往沈知微身边靠近,可她身边永远围满了人。

那些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排着队等她接见。他一个小小的创业公司老板,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陆砚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陆砚行回头,

看到一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林婉儿的前男友,周深。他也是做生意的,

之前因为林婉儿的事,没少嘲讽他。“哟,真是你啊,”周深端着酒杯走过来,

笑得意味深长,“我刚才看到你盯着沈小姐看,怎么,认识?”陆砚行抿着唇,没说话。

“不认识就对了,”周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沈小姐什么身价吗?沈氏集团的独女,

身家几百亿。刚才我听说,好几家顶级豪门都想跟她联姻,人家正眼都不带瞧的。”他说着,

凑近陆砚行,压低声音:“对了,听说你把你老婆赶走了?啧,真是可惜,

毕竟跟了你三年呢。不过也正常,那种没背景没文化的女人,确实配不上现在的你。

你应该找林婉儿那样的,门当户对嘛。”陆砚行攥紧了拳头。“周深,”他一字一顿,

“你闭嘴。”周深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怎么,我说错了?”陆砚行没理他,转身就走。

他走到角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这三年。她给他做饭的样子。

她等他回家的样子。她给他买袖扣时小心翼翼藏起发票的样子。她被赶出门时,

回头看他那一眼。她说,陆砚行,你会后悔的。他说,我陆砚行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后悔,是这样的滋味。像是有人把他的心挖出来,放在火上烤。

“陆砚行。”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他猛地睁开眼。沈知微站在他面前。她就这么看着他,

目光平静,不悲不喜。“沈、沈小姐……”“沈小姐?”沈知微轻轻笑了一下,

“刚才在台上,不是还叫小小吗?”陆砚行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知微看着他,

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听说你这一个月发展得不错,”她说,“恭喜。

”“小小——”“叫我沈小姐,”她打断他,“小小已经死了。

死在那个被你赶出家门的晚上。”陆砚行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小小,

我……”沈知微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

像踩在他心上。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对了,”她没有回头,“你公司最近的业务,

跟沈氏下属的子公司有重叠。按理说,你们这种小公司,我们是看不上的。但如果你愿意,

可以来谈谈合作。”陆砚行愣住了。她……还愿意跟他合作?“不过,”沈知微回过头,

看着他,唇边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谈合作之前,你先看看自己配不配。”她走了。

陆砚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想起三年以前,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晚上。她在火光中睁开眼睛,用尽全力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句“谢谢”,会让他付出三年的婚姻,然后用最惨烈的方式,

让他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陆总,”助理走过来,“我们该走了。”陆砚行点点头,

却没有动。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这座城市很大,大到一个人消失了,

就再也找不到。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不管你怎么躲,都躲不开那个人的影子。从今往后,

他要在这座城市里,仰望那个他曾经拥有过、却亲手弄丢的人。第五章:前任震惊,

疯狂试探庆典之后,陆砚行的人生彻底乱了套。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搜索沈知微的名字。新闻、照片、访谈,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他一条都不放过。

她今天出席了某个慈善晚宴。她明天要接受财经杂志的专访。她下个月会去国外考察项目。

她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身边永远围绕着这个城市最顶尖的人物。而他,

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陆总,您怎么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这几天您开会老走神,

是身体不舒服吗?”陆砚行摆摆手,没说话。他手里捏着那对袖扣。从她走后,他一直带着。

每天早上拿出来看一眼,再放回去。像是在提醒自己,曾经有人这样爱过他。

可他把那个人弄丢了。“去查一下,”他忽然开口,“沈小姐最近有什么公开行程。

”助理愣了愣:“您是说……沈氏集团那位?”“对。”助理虽然疑惑,但还是去查了。

十分钟后,他回来汇报:“明天下午两点,沈小姐会在CBD的君悦酒店参加一个行业论坛。

不过那种场合,咱们这种小公司进不去的。”陆砚行站起来:“准备车。”君悦酒店,

行业论坛现场。陆砚行站在会场外面,隔着玻璃门往里看。沈知微坐在第一排,

身边围满了人。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套装,头发披散下来,

比在庆典那天看起来柔和了一些。她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偶尔笑一笑,眉眼弯弯,

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陆砚行的心跳得厉害。他想进去,可门口站着两个安保人员,

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他就这么站着,从两点站到五点。论坛结束,人群开始往外走。

沈知微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向另一个方向的VIP通道。陆砚行急了,顾不上那么多,

直接冲过去。“小小!”安保人员立刻拦住他:“先生,请止步。”“我认识她!

”陆砚行挣扎着,“小小,是我!”沈知微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过头,

看到被拦在几米外的陆砚行。他就那么站着,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

眼睛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急切。旁边的助理低声问:“沈总,要不要叫保安?

”沈知微沉默了两秒,说:“让他过来。”陆砚行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一个月没见,

她好像又变了一些。气色好了,眉眼间那股疲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彩。原来她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么不快乐。“有事?

”沈知微问。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我……”陆砚行张了张嘴,“我想见你。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温软,明亮,

像三年前她敲开他家门时那样。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刺骨。“陆总,我们很熟吗?

”陆砚行愣住了。“我、我们是——”“是什么?”沈知微打断他,“是夫妻?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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