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贪小便宜我在凶宅考研,鬼王竟成了我的辅导老师(沈惊澜谢九幽)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免费完结版小说为了贪小便宜我在凶宅考研,鬼王竟成了我的辅导老师(沈惊澜谢九幽)

租到凶宅的第一晚,青面獠牙的鬼王从墙里钻出来,要我献祭灵魂。

我反手塞给他一本《考研政治核心考案》。“老师,帮我划考点,上岸了灵魂就是您的。

”鬼王愣住了。他活了上千年,收割过无数亡魂,第一次遇到这种操作。更离谱的是,

他真的坐下来了。“马原错了一半,毛中特错得更多,史纲——这道题做了三遍还错?

”我眼睛亮了:“老师您能给我讲讲吗?”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翻开书,开始讲题。

从那以后,每晚他都从墙里钻出来,不是索命,是检查作业:“昨天的政治背了吗?

”“这套模拟题做了没有?”我困得眼皮打架,他就在旁边看着,

偶尔伸手拍拍我的头:“别睡,还有三十页。”后来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藏着我不敢深想的东西。直到考试前夜,他突然说:“考完了,

就把我忘了吧。”我没听他的。再后来,我踩空了一块石板,在地府和他面面相觑。

他看着我,无奈地笑了:“沈惊澜,我渡你上岸,是让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下来陪我的。

”我也笑了:“老师,阳间的岸你渡我上了,那阴间的岸,换我渡你,行不行?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我拉进了怀里。

地府众鬼:所以我们大王最近天天给人讲考研政治,是因为……爱情?1.我叫沈惊澜。澜,

是波澜壮阔的澜。我妈说生我的时候梦见一条大河,希望我的人生能乘风破浪。现在,

我正蹲在这套月租五百的老破小里,被一股潮湿的霉味劈头盖脸地打了一巴掌。乘风破浪?

风浪越大鱼越贵,这道理我懂。但这也太他妈的贵了。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考研三战,

我把我妈给我攒的嫁妆钱花光了。报班、买资料、租房,哪样不要钱?一战北大差三分,

二战人大差两分,今年我学聪明了,报了个末流211,想着总该让我上岸了吧?

结果钱先上了岸。中介小哥带我来看房的时候,脸白得像刚死了三天。“姐,您真考虑好了?

这房子……有点说法。”“什么说法?”他压低声音:“凶宅。死过人。

”我看了眼价格:月租五百,押一付一,水电全包。“死几个?”“啊?”“我问死了几个。

”我掰着手指头算,“死一个打七折,死两个打对折,死三个以上——房东得倒贴我钱吧?

”中介小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女鬼。就这样,我拎着行李箱,

入住了这套位于老城区深处、百度地图都搜不到的“凶宅”。房子是真破。墙皮斑驳,

窗框漏风,洗手间的灯一打开就滋啦滋啦响,像在给我提前播放死亡BGM。

但我顾不上这些——我还有三百页专业课没背,肖秀荣1000题刚做完一遍错了一半,

英语阅读正确率稳定在百分之三十,稳定得我想哭。安顿好行李,

我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桌前,翻开《考研政治核心考案》,开始刷题。

马原、毛中特、史纲、思修……刷着刷着,我感觉有点冷。不是普通的冷,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我抬头看了眼窗户,关着的。又看了眼空调,没开。算了,

老房子都这样。我低头继续做题。这道题选A,那道题选C,这道题——“嘀嗒。

”一滴水落在我的书上。我抬头。天花板好好的,没漏水。“嘀嗒。”又一滴。我低下头,

看见我的书页上,那滴水正在慢慢洇开,颜色不是透明的,是——黑的。黑得像墨汁,

像深渊,像——我猛地抬起头。墙在渗水。准确地说,是那面正对着我的墙,

正在往外渗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沿着墙皮缓缓流下,在斑驳的墙面上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像血管,像树根,像——像一个人的轮廓。我盯着那面墙。墙在盯着我。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那面墙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

而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裂隙,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然后,一只手从黑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是漆黑的,像在墨水里浸泡了一千年。它抓住裂隙的边缘,

用力一撕——我看见了什么?青面。獠牙。一身玄色的古代袍服,袖口绣着我看不懂的纹路。

他的脸是青灰色的,像一座埋了千年的雕塑,五官冷硬得不带一丝活气。

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像是燃烧了太久即将熄灭的炭火。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阴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我的台灯滋啦一声灭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惨白的颜色。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

带着回音,一字一字砸在我心上:“闯入者——死。”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此乃凶宅,凡人禁地。”他往前走了一步,我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息,“你既敢踏进来,

便要付出代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的书。我手里那本《考研政治核心考案》,

封面上印着大红字体的“2024考研专用”,此刻正被月光照得锃亮。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念台词:“献上你的灵魂,

本座可留你全——”“老师!”我喊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喊这个。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太像那个辅导机构的政治老师了,每次上课都“同学们注意,

这是必考点”“同学们记下来,这是送分题”。可能是因为我刷题刷傻了。

可能是因为——可能是因为我三战了。三战的人,是没有恐惧这种奢侈情绪的。他愣住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眨了眨。“你说什么?”“老师,”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您是鬼王对吧?”他没有否认。“活了多久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活了上千年,可能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千年有余。”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你问这个作甚?”千年有余。千年。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又抬头看了看他。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鬼,他经历过什么?他见证过什么?他看过的历史,

比我背的那些干巴巴的考点,要鲜活多少倍?他懂政治吗?他肯定懂。他在人间飘了一千年,

什么改朝换代没见过?什么权力更迭没经历过?我咽了口唾沫。他还在等我的反应。

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依然骇人,但他没有动手。可能是在好奇,这个人类为什么还没吓晕过去。

“老师,”我说,“您要我的灵魂?”“自然。”“好。”我把书往他面前一递,

“帮我把考点划出来,等我上岸了,灵魂就是您的。”他低头看着那本书。红色的封皮,

白色的书页,密密麻麻的字。沉默。漫长的沉默。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青灰色的脸上,

照在我颤抖的手上。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困惑。“你可知,

”他一字一顿地说,“本座是谁?”“鬼王。”“那你还敢——”“老师,”我打断他,

声音抖得像筛糠,但语速飞快,“您是鬼王,您很厉害,您杀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但是——我考了三年了,三年,您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我背了三十本专业课书,

刷了两万道题,做了八百套模拟卷。我把我妈给我攒的嫁妆钱都花光了。

我今年要是再不上岸,我就真的没活路了。”我喘了口气,把书又往前递了递。

“您要我的灵魂,行。但您得让我死得瞑目吧?让我考上了再死,行不行?”他没有说话。

“您帮我划考点,帮我讲题,等我考上研究生——我保证,我第一时间把灵魂献给您。

到时候我身上带着上岸的喜气,还有研究生的光环,对您来说肯定是大补!

比现在这种丧气的灵魂强多了对吧?”他依然没有说话。

但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是笑吗?还是被我气到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手里的书还举在半空,我的手已经酸了,我的腿已经软了,我的心脏跳得像在打鼓。

他终于动了。他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从我手里接过了那本书。修长的手指翻开封皮,

露出第一页。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扫过我用红笔做的标记,

扫过我写在边角的“必考”“重点”“背十遍”。沉默。良久。他抬起眼睛,看着我。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此刻不再像燃烧的炭火,而像——像深夜里亮起的两盏灯。“马原,

”他说,声音低沉,“你错了一半。”我愣住了。他翻了一页:“毛中特,错得更多。

”又翻了一页:“史纲——”“老师!”我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指着他翻开的那一页,

“这道题!这道题我做了三遍还是错!您能给我讲讲吗?”他低头看着我。我抬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青灰色的脸上,照在他漆黑的獠牙上,照在他暗红色的眼睛里。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动手了。然后他——坐下了。在我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椅上。

他把书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道题。“看好了,”他说,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

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耐心,“只讲一遍。”我飞快地搬过另一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阴风还在吹,温度还在零下,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呜呜地响。但我不冷了。因为——我好像,

找到辅导老师了。2.谢九幽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他,地府鬼王,统领十万阴兵,

令无数亡魂闻风丧胆的存在,此刻正坐在一张嘎吱作响的折叠椅上,对着一本红色封皮的书,

给一个人类讲题。讲题。他这辈子杀过人,吃过鬼,镇压过叛乱,抗衡过天劫,

就是没给人讲过题。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讲不懂。“这道题,

”他指着书上那道沈惊澜做错了三遍的选择题,“选C。”“为什么?”“因为C是对的。

”“那B呢?B为什么不对?”他皱起眉头,看着选项B。

上面写着一串他认识但不太理解的文字:“剩余价值是在流通领域中产生的。

”“这个……”他斟酌了一下,“它不对。”“我知道它不对,但它为什么不对?

”谢九幽沉默了。他活了上千年,见证过十几个朝代的兴衰,经历过无数次战争与和平。

他看着人类从刀耕火种走到高楼林立,看着他们发明出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但他从来没研究过——剩余价值到底是在哪儿产生的。“老师?”“本座在想。”“想多久?

”“闭嘴。”沈惊澜乖乖闭嘴,但那双眼睛还盯着他,亮得像两盏小灯。

谢九幽深吸一口气——虽然鬼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重新看向那道题,看向那串文字,看向她写在边角的“错三遍了救命”。“剩余价值,

”他缓缓开口,“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那流通领域呢?”“流通领域只实现价值,

不创造价值。”“所以B错在……”“错在它说剩余价值是在流通领域中产生的。

实际上它是在生产领域产生的,流通领域只是——”“只是什么?”谢九幽卡住了。

他只是什么?他只是个鬼王,他不是教政治的!但他不能认输。千年来,

他从未在任何对手面前认输过。人类也好,神仙也罢,谁见了他不得抖三抖?

今天要是被一个黄毛丫头问倒了,他这张脸往哪儿搁?“流通领域只是实现剩余价值的场所,

”他面无表情地说,“而非产生剩余价值的场所。懂了?”沈惊澜眨眨眼:“懂了。

”“当真?”“当真。所以这道题选C,因为C说‘剩余价值既不能在流通中产生,

也不能离开流通而产生’——这不就是对的吗?既不能完全在流通中产生,

又不能完全离开流通,因为离开流通就实现不了价值……”她一边说,

一边在题目旁边写下解析。谢九幽看着她写字的手,看着她低垂的睫毛,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刚才,好像,讲出来了?

他一个鬼王,居然讲懂了考研政治?窗外有什么东西“砰”地撞在玻璃上。沈惊澜抬起头,

看见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窗户上,正往里张望。她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继续做题。“那个,

”她说,“老师,外面有东西。”“嗯。”“是您的下属吗?”“嗯。”“他好像想进来。

”“让他等着。”沈惊澜又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张惨白的脸挤在玻璃上,五官都压扁了,

看起来既恐怖又有点滑稽。他张着嘴,似乎在说什么,但隔着一层玻璃什么也听不见。

“他好像在喊您。”谢九幽头也不抬:“不用管。”“可是——”“我说不用管。

”沈惊澜闭嘴了。窗外的鬼脸愣了一会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如果有眼睛的话——又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嘴张得更大了。

他看见什么了?他看见他家大王,地府鬼王谢九幽,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此刻正坐在一张破椅子上,给一个活人讲题。讲题!他跟在谢九幽身边八百年,

从来没见过他做这种事。别说做,想都没想过。那张鬼脸又在窗外挤了半天,

见谢九幽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终于灰溜溜地消失了。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她写字的声音。“老师,”沈惊澜又开口了,

“这道时政题……”“哪道?”她指着书上的一道题:“关于二十大报告的,我背了好多遍,

一做题就忘。”谢九幽看了一眼题目。这次他懂了。二十大报告,他听过。那天地府开会,

隔壁殿的阎王在那儿念叨,说什么中国式现代化,什么高质量发展,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也记住了几个关键词。“中国式现代化的五个特征,”他说,“背一遍。

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

”“好。这道题问的是哪个特征体现了‘共同富裕’?”“那肯定是第二个啊。

”“那你还问?”沈惊澜愣住了。她重新看了眼题目,

发现还真是——题目里明确提到了“共同富裕”四个字,答案就在选项里摆着,

她居然没看出来。“我……”她挠挠头,“我傻了。”谢九幽看着她,

眼底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不是傻,”他说,“是太紧张了。”“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一紧张,眉毛就皱成一团。”沈惊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皱了吗?

”“现在没有。”她放下手,看着他,忽然笑了。“老师,您还挺细心的。”谢九幽别开眼。

“废话少说,”他冷声道,“继续做题。”窗外,天快亮了。沈惊澜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

她居然刷了一整夜的题,而且效率奇高——平时三个小时都啃不下来的难点,

今晚居然全都搞懂了。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老师,您是不是快走了?

”谢九幽沉默了一瞬。“天亮之前,本座必须回去。”“为什么?”“鬼王不能见阳光。

”“哦对,您毕竟是……”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谢九幽站起身,

那本《考研政治核心考案》还摊在桌上。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看着她写下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收割灵魂?

好像已经忘了。“老师,”沈惊澜也站起来,“今晚……您还来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眼睛里带着一点期待。谢九幽看着她。晨光已经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熬了一夜,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迹,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亮得像他很久很久以前,在人间见过的一盏灯。那盏灯挂在一个破庙里,风吹雨打都不灭。

“来不来?”他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沈惊澜点头。谢九幽转过身,走向那面墙。

黑色的裂隙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是无尽的黑暗。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把毛中特第二章背完,”他说,“晚上检查。”然后他消失在黑暗里。墙恢复了原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惊澜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面墙。良久。她忽然笑了。

“检查就检查,”她冲着墙喊,“谁怕谁啊!”然后她坐下来,翻开书,开始背毛中特。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照进这间破旧的老宅,照在她身上。她没注意到,

墙的阴影里,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看了她很久很久。那天晚上,谢九幽准时出现。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熬夜背书、满脸倦容的沈惊澜。结果他看到的是——沈惊澜站在屋子中央,

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两桶泡面。一桶红烧牛肉味,一桶老坛酸菜味。见他出来,

她眼睛一亮。“老师,您来了!吃饭了吗——哦不对,您不用吃饭。那个,我给您泡了面,

您闻闻味儿也行?”谢九幽看着那两桶泡面。又看着她。“什么意思?

”“感谢您昨晚的辅导,”她笑嘻嘻地说,“我请客。虽然只能请得起泡面,

但心意到了就行。”谢九幽沉默。活了上千年,第一次有人请他吃泡面。“我不吃东西。

”“闻闻嘛,闻闻又不花钱。”她掀开泡面的盖子,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红烧牛肉的香味飘过来,飘进他的鼻子。他闻到了。很香。但更香的,是她脸上的笑。

谢九幽在她对面坐下。“毛中特第二章背完了?”“背完了!您随便考!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是什么?”“领导和团结全国各族人民,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自力更生,艰苦创业,

为把我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而奋斗!”她一口气背完,

气都不带喘的。谢九幽点点头。“背得不错。”沈惊澜眼睛亮了:“真的?”“嗯。

”“那您能不能给我讲讲第三章?”谢九幽看着她。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先吃面,”他说,“吃完讲。”沈惊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好嘞!

”她端起那桶红烧牛肉面,呼呼地吹着热气。谢九幽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老宅里很安静。只有吃面的声音,和她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叹息。

谢九幽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叫什么来着?昨晚她好像说过,但他没记住。“你叫什么?

”他问。沈惊澜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沈惊澜,”她说,“波澜壮阔的澜。

”波澜壮阔。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这名字,”他说,“不错。”沈惊澜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谢谢老师!对了,您叫什么?

我总不能让您叫‘老师’叫一辈子吧?”谢九幽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谢九幽。

”“谢九幽……”她念了一遍,“九幽,是地府的那个九幽吗?”“是。

”“那您名字还挺应景的。”“你的名字也应景,”他说,“波澜壮阔,

你却困在这间破房子里。”沈惊澜愣了一下。然后她摇摇头,笑得没心没肺。

“困只是暂时的,老师。等我上岸了,我就去真的波澜壮阔的地方看看。

”3.谢九幽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开始期待晚上了。这很不对劲。他是鬼王,

地府之主,千年以来,他期待过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镇压叛乱,二是收割灵魂。期待?

那是活人才有的情绪。但他确实在期待。天还没黑,他就开始往人间看。

透过地府和人间的屏障,他能看见那间破旧的老宅,看见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桌,

看见她坐在桌前埋头苦读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帽子上的带子一长一短,

她自己好像没发现。她今天喝的是咖啡,不是泡面。那罐咖啡上写着“提神醒脑”四个字,

她喝一口,皱一下眉,然后继续低头写字。她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做题做着做着,

突然把笔摔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发呆。谢九幽看着她的后脑勺,

想不通她为什么突然生气。旁边的判官凑过来:“大王,您在看什么?”“没什么。

”“您看了三个时辰了。”“我说没什么。”判官不敢说话了,

但眼神里写满了“您当我们瞎吗”。谢九幽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翻开手里的生死簿。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都是今天要死的人。他看了一眼,合上了。

“今天的工作你来处理。”判官:“……啊?”“啊什么啊,听不懂?”“不是,大王,

这是您的工作——”“我说,你来处理。”判官看着自家大王消失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来了八百年了,从没见过大王翘班。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惊澜正在跟英语阅读较劲。这篇阅读讲的是英国工业革命时期工人罢工的历史,

生词多得她想骂人。她查了二十多个单词,连起来还是看不懂。“罢工是因为工资低,

工资低是因为资本家剥削,资本家剥削是因为——”“因为机器取代了人工。

”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猛地回头,看见谢九幽站在她身后,正低头看着她面前那篇阅读。

“老师?天还没黑呢!”“今日阴天。”她看了眼窗外——还真是,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

天阴沉沉的,像傍晚。“所以您就提前来了?”“嗯。”谢九幽在她旁边坐下,

目光落在那篇阅读上。他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篇写的是曼彻斯特的纺织工人罢工。

”“您看得懂?”“英文看不懂,但事看懂了。”他指了指文章里的配图,“这个机器,

我见过。工业革命的时候,我在英国待过几年。”沈惊澜瞪大眼睛:“您去过英国?

”“何止英国,整个欧洲都去过。”“去干吗?”“收割灵魂,”他说,“战争的时候,

灵魂最多。”沈惊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也是。”她低下头,继续看那篇阅读。

但看了两眼,又抬起头。“老师,您能给我讲讲这段历史吗?光看文章,我总觉得隔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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