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工程队从修缮鬼门关开始周万财孟七七小说推荐完本_热门小说大全地府工程队从修缮鬼门关开始(周万财孟七七)

导语我死了。死因很操蛋——不是工伤,不是猝死,

而是被工地上一块从天而降的板砖开了瓢。更操蛋的是,

当我迷迷糊糊跟着鬼差走到地府大门口时,那座传说中屹立千年的鬼门关,

在我面前——塌了。轰隆一声巨响,烟尘漫天,

前面排队等着进关的几十个鬼魂被砸得嗷嗷乱叫。

我眼睁睁看着两个牛头鬼差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灰土地冲对讲机喊:“喂喂喂!总部!

鬼门关又塌了!对,又塌了!这月第三次!赶紧派人来修!”我:“……”所以,

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一个连大门都修不起的烂尾工程?第一章 我,

死于一块板砖死后第一天·鬼门关废墟现场我叫陆川,生前是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三十五岁,未婚,有房贷,没存款。死因:工地巡视时,

被高空坠物——一块标准红砖——精准命中后脑勺。说实话,干我们这行的,

早就做好哪天出意外的心理准备。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死后的世界,比我们工地还乱。

跟我一起被带来的还有个老头,姓王,生前是菜市场卖鱼的,心脏病突发。

老头看着倒塌的鬼门关直哆嗦:“这这这……地府怎么这样?电视里不都说金碧辉煌吗?

”带我们的鬼差是个黑脸大汉,穿着一件荧光绿的马甲——对,

就是那种工地上最常见的警示服。马甲上印着三个大字:勾魂组。

他一脸不耐烦:“别叨叨了,鬼门关塌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着吧,

一会儿有工程队来清废墟。”我愣住:“工程队?”黑脸鬼差瞥我一眼:“怎么?

你以为地府不用搞基建?这破关修了一千年了,年年修年年塌,

阎王爷都为这事上火了八百年。”正说着,远处飘来一队鬼卒,拿着铁锹镐头,

开始清理废墟。领头的是个胖鬼,穿着同款荧光绿马甲,背后印着“阴曹工程一队”。

胖队长骂骂咧咧:“又塌了又塌了!老子昨天刚把门楼子扶正,今天就塌!这活儿没法干了!

”我忍不住凑过去问:“这位……大哥,这关为啥老塌啊?”胖队长看我一眼,

大概觉得我面善,叹了口气:“小伙子,新来的吧?告诉你,

这鬼门关用的是三千年前的老地基,当年建的时候就没打桩,底下全是黄泉软土,

这些年阴风侵蚀、鬼气腐蚀,早就成危楼了。关键是——”他压低声音,“上头不给钱啊!

说要修就得用忘川石,那玩意儿贵得要死,阎王爷舍不得,年年凑合,年年塌。

”我职业病犯了:“那你们现在怎么修?”“怎么修?”胖队长指指旁边,“看见没,

用鬼泥拌稻草,糊上就完事。”我顺着看过去,几个小鬼正和泥巴,那泥巴颜色发灰,

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旁边堆着的稻草……等等,那是稻草吗?

怎么看着像烧给死人的纸钱杆子?“这能撑多久?”我问。“运气好,仨月。”胖队长摊手,

“运气不好,三天。”我沉默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千年古建,修了塌,塌了修,

跟城中村违章建筑一个水平?鬼门关还没清理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回头一看,

好家伙,排队等着进关的鬼魂已经排出去二里地了,一眼望不到头。

有个中年女鬼正在跟鬼差吵架:“我都等了三天了!三天了!阳间我儿子还等着我托梦呢!

你们到底修不修得好?”鬼差陪着笑脸:“大姐别急,快了快了,工程队已经在干了。

”“快了?昨天就说快了!”女鬼不依不饶。旁边一个老大爷叹气:“我排了五天了,

投胎号都预约好了,再晚就过号了,过号要重新排,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我听着听着,

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鬼门关塌了,新鬼进不来,

滞留的鬼越来越多;进不来的鬼没法去审判,投胎系统就得停摆;投胎停了,

阳间就没新生儿,三界秩序迟早崩盘。我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黑脸鬼差:“那个……大哥,

这种情况,地府就没有应急预案吗?”黑脸鬼差一脸茫然:“应啥?”“就是……备用方案?

比如临时通道什么的?”“哦,有啊。”他往远处一指,“那边有个小门,平时运建材用的,

但那个门只能过一个人,一次最多过三个鬼,效率太低,现在堵成这样,你慢慢排吧。

”我看着那二里地的长龙,又看看自己脚上还穿着工地劳保鞋,突然有点想笑。我这辈子,

当项目经理,天天跟进度款、施工方、监理扯皮,死了还得排队?什么命啊。

就在我认命准备排队的时候,废墟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卧槽!地基塌了!

”“快跑快跑!”轰隆隆——原本已经塌了一半的鬼门关,剩下的半边门楼也往下出溜,

连着后面的城墙一起,稀里哗啦垮了一大片。这次塌得更狠,

直接把通往地府内部的唯一道路给埋了。

黑脸鬼差脸都绿了:“完了完了完了……”胖队长从烟尘里爬出来,浑身灰土,

对着对讲机喊:“总部总部!鬼门关彻底塌了!对,彻底!路堵死了!所有新鬼都进不去!

你们想办法!”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又塌了?

”“又塌了!”“这回彻底没了?”“彻底没了!”“……行,等着,我去禀报阎王。

”对讲机挂了。胖队长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生无可恋。我看看他,又看看那堆废墟,

再看看后面望不到头的鬼魂队伍,忽然开口:“你们这关,当初是谁设计的?

地基怎么处理的?有没有地质勘探报告?当年施工的时候有没有做承载力测试?

”胖队长愣住,抬头看我:“你说啥?”“我问你,”我蹲下来,

用手指在灰土地上画了个草图,“这鬼门关的原始结构是什么样的?

基础形式是条形还是独立?有没有打桩?桩基深度多少?用的什么材料?

这些年有没有做沉降观测?”胖队长张着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旁边的黑脸鬼差也愣住了。我指着那片废墟继续说:“你们这样修了塌塌了修,

根本原因是没找到病根。黄泉软土承载力低,又常年受阴气侵蚀,普通基础肯定不行。

要想一劳永逸,得做桩基础,打到下面的硬土层,或者用满堂基础整体受力。材料也得换,

你们那鬼泥稻草糊墙,糊一百年也是危房。”一片死寂。胖队长慢慢站起来,

盯着我:“你……你谁啊?”“我?”我拍拍裤子站起来,“生前干建筑的,项目经理,

专管盖楼。”又过了三秒,胖队长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扭头冲黑脸鬼差喊:“快快快!

去报崔判官!就说——就说咱们捡着宝贝了!”我:“……”什么情况?

章 崔判官的“办公自动化”死后第二天·阎王殿偏殿我被带到了一个阴森森的大殿里。

殿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阎王殿”三个大字,但可能是年久失修,

那个“王”字半边已经掉了,看起来像“阎土殿”。殿里乱得跟档案室似的,

到处都是堆成山的卷宗,地上、桌上、椅子上,甚至房梁上都塞满了。

几个小吏正满头大汗地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赵阿牛的生死簿呢?

昨儿还在这儿……”“你往左边找找,我记得压在一堆下面了。”“左边这堆是李家的,

右边是王家的,你找错堆了!”我正看着,一个穿着红袍的老头从一堆卷宗后面探出头来。

这老头生得威严,长须飘飘,

一看就是大人物——如果不看他头上顶着一摞摇摇欲坠的卷宗的话。

“你就是那个会盖房子的?”老头上下打量我。我点头:“您是……崔判官?”“正是。

”崔珏捋捋胡子,“听说你对鬼门关的修缮有些见解,说来听听。

”我把刚才跟胖队长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当然,具体怎么修,

得先看看原始图纸,再做地质勘察,然后出方案。你们有原始图纸吗?”崔判官沉默了。

“有吗?”我又问。“……有。”“在哪儿?”崔判官指了指满屋子的卷宗:“这里面。

”我:“……”“三千年前的图纸,”崔判官面无表情,“最后一次见到是八百年前,

后来就不知道压哪堆里了。”我深吸一口气:“那地质勘察报告呢?”“啥是地质勘察?

”“就是……测一下地基下面的土质情况,看看承载力够不够,有没有软土层什么的。

”崔判官想了想:“阴曹地府,地下全是黄泉,还用测?”我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崔判官叹了口气,示意我坐下。他一挥手,旁边堆积如山的卷宗自动挪开,

给我让出个座位——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法力。“小伙子,”他看着我,

“你知道地府现在什么情况吗?”我摇头。崔判官站起身,走到窗边——说是窗,

其实就是墙上几个窟窿,用纸糊着,风一吹哗哗响。“地府,建于上古时期,

距今一万三千年。当年始建的时候,三界初定,百废待兴,地府作为轮回枢纽,

用了当时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匠。但一万多年过去了——”他转过身,“什么都没修过。

”我愣住了:“一万多年……没修过?”“修过,怎么没修?”崔判官苦笑,

“但都是小修小补。鬼门关的瓦片掉了,换几片;奈何桥的栏杆断了,

接上;十八层地狱的刑具坏了,打几把新的。但主体结构、地基基础、管网线路,

从来没大修过。你知道为什么?”我试探着问:“没钱?”“没技术。”崔判官摇头,

“当年建地府的工匠,早都投胎转世去了。后来历朝历代虽然也招过一些阳间来的工匠,

但都是临时工,干几年就投胎走了,技术根本传不下来。到如今——”他指着外面的鬼卒们,

“你看看这些干活的,哪个会画图纸?哪个会算承重?都是凭经验瞎干,修了塌塌了修,

折腾一千年了。”我沉默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技术断层”吗?当年建地府的是第一代工匠,

手艺顶尖。但这些人完成任务后都投胎去了,下一代接手的时候只能照葫芦画瓢,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再下一代,连葫芦都画不像了。一代代传下来,到了现在,

就只剩下一群用鬼泥糊墙的“野路子”。“更麻烦的是,”崔判官压低声音,

“现在地府的办公系统也瘫痪了。”我一愣:“办公系统?”崔判官走到一张大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巨大的册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生死簿。但细看之下,

那册子的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边角都卷了,纸张发黄发脆。“生死簿,

原本是一件法宝,自动记录阳间所有人的生死寿数,按地域、按姓氏、按年份分类归档,

查起来一目了然。”崔判官翻开册子给我看,“但三千年前开始出问题——先是记录出错,

张三的死期写成了李四的;后来是分类混乱,赵家的归到钱家去了;再后来,干脆开始漏记。

”“漏记?”“有些人死了,生死簿上没显示;有些人明明寿数已尽,簿子上却还活着。

你想想,这会出多大的乱子?”我后背一凉。崔判官继续说:“三百年下来,

生死簿彻底瘫痪了。我们现在全靠人工核对——每个新鬼来了,得翻档案、查记录、问口供,

才能确定他到底该什么时候死、该投什么胎。效率低得吓人,积压的案件越来越多,

投胎排号已经排到三年后了。”“三年后?!”我惊了。“你以为呢?”崔判官叹气,

“你来的路上看到那二里地的长龙了吧?那是少的。前些日子堵得更厉害,

直接从鬼门关排到黄泉路口,绵延十几里。后来没办法,只能暂时关闭入关通道,

分批放行——所以你们这批新鬼才等了好几天。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女鬼说“等了三天”了。“那……没法修吗?”我问。

崔判官看着我,目光复杂:“生死簿是先天法宝,不是普通物件。它出问题,不是坏了,

而是……老了。法宝和人一样,会老,会衰,会死。想让生死簿恢复如初,

得给它‘续命’——但怎么续,没人知道。”我沉默了。一个瘫痪的生死簿,

一个塌了又塌的鬼门关,一群只会野路子的鬼卒——这就是我死后来到的地府?正想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鬼卒跑进来,脸色煞白:“崔判官!不好了!

奈何桥那边出事了!”崔判官眉头一皱:“什么事?”“桥……桥塌了!”我腾地站起来。

奈何桥塌了?!

第三章 奈何桥下的秘密死后第二天·奈何桥事故现场我跟崔判官赶到奈何桥的时候,

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所谓的奈何桥,其实不是一座桥,而是三座——金桥、银桥、奈何桥。

据说是给不同的人走的:善人走金桥银桥,有幢幡接引;普通人走奈何桥,

战战兢兢;恶人根本没资格过桥,直接掉进下面的血河里。但现在,三座桥全塌了。

金桥断成三截,银桥歪在一边,最惨的是奈何桥——直接从中间裂开,半边桥面掉进了血河,

正在往下沉。桥头围了一大群鬼,有等着过桥去投胎的,有来看热闹的,

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等等,白大褂?“让让让让!”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里传来,

“别围这么近!血河里的气有毒不知道啊?!”我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正蹲在桥头,手里拿着个奇怪的工具,对着断裂处比划。

这女子看着二十出头,长发扎成马尾,五官清秀,但眼神有点凶。

白大褂胸口绣着三个字:孟七七。崔判官喊她:“小孟!什么情况?

”女子头也不回:“桥墩基础掏空了!底下那根主梁早朽了,今天刚好有批鬼过桥,

承重一超,直接就垮了!”我忍不住插嘴:“主梁是什么材料的?

”孟七七这才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有点意外:“哟,新来的?懂行?”“生前干建筑的。

”她眼睛一亮,往旁边挪了挪:“那你过来看看。”我蹲到她旁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往桥下看。奈何桥横跨在一条宽阔的血红色大河上,河水翻滚,

散发出浓重的腥气——这就是忘川河。桥墩是从河里立起来的,看起来是石质,但仔细看,

那石头表面布满裂纹,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剥落。“这是青冈石,”孟七七指着桥墩,

“三千年前从阳间运来的,那时候是最好的建材。但泡在忘川河里三千年,

早就被血水腐蚀透了。你看这儿——”她指着桥墩底部,“已经酥了,一碰就掉渣。

”我顺着看去,果然,那些石头表面像被泡烂的饼干,轻轻一碰就往下掉粉末。

“主梁是什么?”“阴沉木。”孟七七说,“忘川河底挖出来的,当年说是能镇河,

结果泡了三千年,早朽成渣了。”我沉默地看着那座断裂的桥。三千年。三千年泡在血水里,

什么材料也扛不住。“你们这些年没检修过?”我问。孟七七嗤笑一声:“检修?怎么检修?

下忘川河?你知道忘川河里有什么吗?”我摇头。“血水腐蚀,鬼气侵蚀,

还有无数淹死在里面、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孟七七指着河里,“你往下看一眼,

看看能看见什么?”我眯起眼,盯着翻滚的血水。隐隐约约的,我看到河面下有东西在动。

不,不是东西——是脸。无数张脸。扭曲的、痛苦的、狰狞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随着河水翻涌,时隐时现。有的伸出手来,拼命往上够,

但刚露出水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回去。我后脊梁一凉,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了?”孟七七冷笑,“那些都是过桥时掉下去的。有的是恶人,活该;有的是倒霉,

桥塌了掉进去。掉进忘川河,就别想再出来了——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在河里泡着,

受血水腐蚀之痛,直到魂飞魄散。”我深吸一口气:“那这次掉下去多少?”“不多,

”孟七七指指河面,“刚才那一批过桥的,三十七个,掉下去十一个。”我看向河面,

隐约能看见几个新掉进去的鬼魂正在挣扎,但很快就和那些旧面孔混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了。崔判官脸色铁青,转头问身边的鬼卒:“通知阎王了吗?”“通知了,

阎王马上到。”话音刚落,远处飘来一朵黑云,云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

面相威严,但细看之下,眉宇间带着一股子疲惫。阎王爷到了。他落在桥头,看了一眼断桥,

又看了一眼河里的鬼魂,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本月第几次了?”旁边的鬼卒小声回答:“回阎王,

第四……第五次。”“第五次。”阎王爷重复了一遍,“一个月,五次事故,死伤鬼魂过百。

”没人敢接话。阎王爷转头看向崔判官:“老崔,你不是说桥能撑住吗?

”崔判官低着头:“臣……臣估算有误。”“估算有误?”阎王爷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谁都能听出里面的火气,“三年前你就说估算有误,五年前你也说估算有误,

三百年前你还说估算有误——崔珏,你除了‘估算有误’,还会说别的吗?

”崔判官扑通跪下:“臣无能,请阎王治罪。”阎王爷没理他,转身看向那座断桥,

沉默了很久。我站在人群里,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阎王爷开口了:“这些年,

地府建筑年久失修,鬼门关塌了又塌,奈何桥断了又断,十八层地狱的刑具三天两头坏,

孟婆汤的生产线三天两头停——你们知道阳间现在怎么说我们吗?”没人敢答。“阳间说,

地府不行了,投胎都排不上号,恶人也没人管了。”阎王爷的声音低沉,“有些胆大的,

甚至开始作恶——反正死了也不一定受罚,怕什么?”他转过身,

看着在场所有人:“轮回是三界的根基。地府要是垮了,三界就乱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我抬头,发现阎王爷正盯着我。“你就是那个懂建筑的?

”我心里一紧:“回阎王,是……生前干过几年。”“刚才你跟小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阎王爷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你觉得,这桥还有救吗?”我张了张嘴,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说没救?那太丧气。说有救?万一我修不好呢?犹豫了三秒,

我咬咬牙:“有救。”“怎么救?”“得……得先看原始图纸,测一下地基情况,

算一下承重,然后——”“没有图纸。”阎王爷打断我,“三千年前的,早没了。

”“那就重新勘测设计,”我说,“虽然麻烦,但不是不能做。

关键是材料——”“材料怎么了?”我指着桥墩:“青冈石泡了三千年,已经不行了。

就算现在勉强补上,过几年还得塌。要想一劳永逸,得换材料。”“换什么?”“忘川石。

”阎王爷眼睛眯起来:“你知道忘川石多贵吗?”“知道。”我说,“但贵有贵的道理。

忘川石产自忘川河底,本身就耐腐蚀,泡一万年都不会坏。用它重建桥墩,至少能撑五千年。

”阎王爷沉默。孟七七在旁边小声嘀咕:“五千年……也还行……”“五千年后呢?

”阎王爷问。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想这么远。“五千年后……可以再换,”我说,

“但那是五千年后的事了。那时候的人——不对,那时候的鬼,肯定比咱们有办法。

”阎王爷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他说,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五千年后再说’的。”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阎王爷转身,

对崔判官说:“老崔,起来吧。”崔判官爬起来,低着头。阎王爷指着我说:“这个人,

给我留下。”我一愣:“留下?”“你不是想投胎吗?”阎王爷看着我,“我给你两条路。

一,现在就去投胎——但以现在的积压情况,你可能得排三年队。而且投胎去向随机,

有可能是富贵人家,也有可能是猪圈。”我咽了口唾沫。“二,”阎王爷继续说,“留下来,

帮我们把地府修好。修好了,我亲自送你投胎,想去哪去哪,想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去。

”我沉默了。孟七七在旁边小声说:“第二条好点吧?第一条真有可能投成猪。”我没理她。

阎王爷等着我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我问了一个问题:“阎王,我有多少权限?

”阎王爷挑眉:“什么意思?”“修建筑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我说,“我需要人,

需要材料,需要钱,还需要能调阅各种档案资料。

最重要的是——”我看了看周围那群满脸茫然的鬼卒,“我需要能说了算。

”阎王爷笑了:“你是怕我到时候不支持你?”我默认。他想了想,对崔判官说:“拟旨。

”崔判官一愣:“拟什么?”“任命陆川为地府工程总指挥,全权负责地府建筑修缮事宜。

”阎王爷一字一句,“地府所有部门,必须配合,不得推诿。

违者——”他看了我一眼:“由他处置。”我愣住了。这么……这么痛快的吗?

阎王爷看着我:“怎么?不够?”“够,够。”我连忙说,“就是有点突然……”“突然?

”阎王爷冷笑,“我等一个能修地府的人,等了三千年。你突然出现,我还嫌晚了呢。

”说完,他脚踩黑云,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远处。我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旁边,

孟七七捅了捅我:“喂,新来的,你叫什么?”“陆川。”“陆川,”她点点头,

“我叫孟七七,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我看着她:“你是……孟婆的?”“孙女。

”她翻个白眼,“孟婆是我奶奶,不过她早退休了,现在孟婆汤作坊是我管着。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你刚才说……孟婆汤生产线?”“对啊。

”“也出问题了?”孟七七沉默了两秒,然后拉起我的手:“走,带你去看看。

四章 孟婆汤生产线死后第三天·孟婆汤作坊我跟着孟七七来到忘川河边的一座大作坊。

还没进门,我就闻到一股说不清的怪味——甜、酸、苦、辣混在一起,有点像中药铺子着火,

又有点像糖厂发酵失败。“这就是孟婆汤作坊。”孟七七推开大门。我往里面看了一眼,

愣住了。作坊里面热火朝天——几十个小鬼正忙得脚不沾地。有的在搬大缸,有的在搅大锅,

有的在往罐子里灌汤,有的在贴标签。但仔细一看,

整个流程乱得一塌糊涂:搬缸的撞上搅锅的,汤洒了一地;灌汤的拿错了罐子,

标签贴得歪七扭八;有个小鬼正从一口大锅里往外捞东西——捞出来的竟然是半只鞋。

我指着那只鞋:“这是什么情况?”孟七七面无表情:“上周掉进去的,还没捞干净。

”“上周?”“生产线太旧了,”她叹气,“这些锅缸都用了上千年,有的早就该换。

但换不起。”我走近一口大锅,仔细看。锅是青铜的,表面布满铜绿,锅底有一道裂纹,

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旁边的小鬼正用一个木棍往里搅,

搅几下就得往外舀一勺——因为锅漏了,不舀就流光了。“这锅还能用?”我问。

“不能用也得用,”孟七七指指旁边,“那边的比这还破。”我看了看,果然,

旁边那口锅已经裂成两半,用铁丝捆着勉强撑住,锅里的汤正顺着铁丝往下滴。“孟婆汤,

”孟七七开始介绍,“一共三种口味:原味、忘忧、强效。原味是基础款,

喝了忘掉大部分记忆;忘忧是加强版,

专供那些执念太深、忘不掉的;强效是给大奸大恶之徒用的,喝完连自己是谁都忘干净,

直接洗白投胎。”“现在日产多少?”“正常情况下,一天五千碗。

但现在——”她指着作坊,“一天能出两千就不错了。锅漏的漏,缸破的破,

原材料也跟不上。你知道孟婆汤的主料是什么吗?”我摇头。“忘川河水,

加上十二种忘忧草、七种奈何桥下的淤泥、三种阴山背阴处的苦根,再熬制七七四十九天。

”孟七七说,“但现在忘川河污染严重,水质不行;忘忧草这些年被采光了,

快绝种了;奈何桥下的淤泥——奈何桥都塌了,哪儿来的泥?”我沉默了。

一个连原料都供应不上的生产线,能撑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还有更麻烦的。

”孟七七带我走到作坊后面,推开一扇门。门后是一个仓库,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

垒成一座小山。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口味。“这是成品库存?”我问。

“不,”孟七七摇头,“这是退货。”“退货?”“孟婆汤也是有保质期的。

”她指着一个罐子,“这罐是三百年前的,早变质了。但最近生产线跟不上,

有人提议把这些陈货拿出来顶数——结果呢?鬼喝了当场吐,有的大闹奈何桥,

有的干脆不投胎了,非要退汤。”我拿起一个罐子看了看,里面的汤已经变得浑浊发黑,

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这玩意儿谁敢喝?”“所以啊,”孟七七摊手,“退货越来越多,

库存越堆越高,新货又出不来,恶性循环。再这么下去,孟婆汤作坊离关门不远了。

”我沉默地看着那堆变质的老汤,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锅太旧,换;生产线太乱,

改;原料跟不上,找替代品或者人工培育;流程不合理,重新设计布局;人员培训不到位,

从头教起……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但问题是——钱呢?人呢?时间呢?我正想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孟七七!你给我出来!”我和孟七七对视一眼,一起往外走。

作坊门口,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鬼,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戴着金戒指金项链,

活像一个暴发户。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鬼卒,个个凶神恶煞。“哟,周董来了。

”孟七七皮笑肉不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小声问:“这是谁?”“周万财,

”孟七七压低声音,“孟婆汤公司的董事长,地府最大的汤料供应商。我奶奶退休后,

他想垄断整个孟婆汤市场,但我没答应,他就跟我杠上了。”周万财看着我,

眯起眼:“这就是你找的那个阳间来的?”孟七七挡在我前面:“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周万财冷笑,“我听说阎王任命了个什么‘工程总指挥’,

要改造地府建筑。改造就改造呗,动到我的生意就不行。”我开口了:“周董,我不太明白,

您做您的生意,我修我的建筑,有什么冲突?”周万财盯着我:“你要改孟婆汤生产线?

”“有这个打算。”“生产线一改,我的原料卖给谁?”我愣了一下:“您不是供应商吗?

生产线改了也需要原料啊,正好可以买您的——”“你不懂。”周万财打断我,

“现在孟婆汤作坊用的原料,一半是我供应的,一半是她们自己采的。如果生产线一改,

效率提高了,她们自己采的就够用了,还用买我的吗?”我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周万财担心的是这个——孟婆汤作坊如果生产效率提高,自给自足,

就不需要从他那里进货了。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垄断地位,就会彻底崩塌。“周董,

”我说,“我不是针对您。我的任务是修好地府的建筑和设施,让一切正常运转。

至于原料采购,那是孟七七的事,我不插手。”周万财冷笑:“不插手?

改造生产线就是你的事!生产线一改,产量上来了,她还需要进货吗?”我正要说话,

孟七七拉了我一把:“别跟他废话。周万财,你有本事去找阎王告状,别在这儿堵门。

”周万财盯着我们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好,好。孟七七,你记住今天的话。”他一挥手,

带着那帮黑衣鬼卒走了。我松了口气,问孟七七:“他什么来头?”“地府第一富商。

”孟七七说,“活着的时候是开矿的,死了把阳间的生意经带到阴间,

垄断了忘川石、忘忧草、苦根等各种资源。这些年地府基建跟不上,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把价格抬得太高,阎王爷买不起。”“垄断?”“对。”孟七七看着我,

“他囤积了大量忘川石,等着涨价。你想修桥,就得从他手里买——但那个价格,

能把阎王爷的裤衩都掏空。”我沉默了。难怪阎王爷一听“忘川石”就皱眉。

原来是有人卡脖子。

第一场硬仗:鬼门关抬升死后第七天·鬼门关废墟经过一周的勘测、设计、扯皮、要钱,

鬼门关修缮工程终于开工了。开工这天,阎王爷亲自来了,崔判官来了,孟七七也来了,

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鬼卒和滞留的新鬼。我站在废墟前,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面前站着三十多个“工程队”成员——这些人,不,这些鬼,是我从地府各处搜罗来的。

有生前干过瓦匠的,有干过木匠的,有干过泥水匠的,

还有两个干过爆破的——据说是在阳间炸山采石的主儿,死了也没改行。

核心班底是老王——就是我刚死那天碰到的那个胖队长,

他带着他的“阴曹工程一队”整个并入我的队伍。用他的话说:“老子干了八百年野路子,

终于等来个正经项目经理,不跟是傻子。”开工仪式很简单,阎王爷讲了句话:“修好了,

都有赏;修不好,一起下油锅。”然后他就走了。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那堆废墟,

又看看三十多双盯着我的眼睛,开口了:“兄弟们,咱们今天要干的活,

是把这堆烂摊子收拾了,然后在原址上重新盖一座鬼门关。”没人说话。“我知道你们不信,

”我继续说,“八百年了,鬼门关修了塌塌了修,谁都以为它就是这副德行。但我告诉你们,

不是。它可以是一座稳稳当当、千年不倒的关。只要咱们按照规矩来。

”老王带头喊:“陆总,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点点头,展开图纸:“第一步,

清理废墟。但不是瞎清,要按照材料分类——石头归一堆,木头归一堆,能用的留下,

不能用的扔掉。老王,你带十个人,负责这个。”老王应声而去。“第二步,地基处理。

”我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鬼门关的老地基,用的是黄泉软土,承载力不够。

我们要在这下面打桩,打到下面的硬土层。”“打桩?”一个老鬼挠头,“啥是打桩?

”我叹了口气,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看到没?软土就像豆腐,

撑不住重的。桩呢,就是一根根长棍子,打穿豆腐,插到下面的硬土里。

这样上面的重量就能传到硬土上,豆腐再软也没关系。

”老鬼恍然大悟:“哦——就是插棍子!”“对,插棍子。

”我让老王找来一批长木桩——都是从忘川河边砍来的阴柳木,这木头耐腐蚀,做桩正好。

“打桩”这事,在地府还是头一回干。鬼卒们扛着木桩,用大锤往下砸,砸几下就得歇歇,

因为木桩会被下面的软土弹回来。“不对,”我看着他们干了一会儿,发现问题了,

“这样砸不行,太慢。得用‘冲桩法’——先把木桩竖好,上面加个重锤,用滑轮提起来,

然后放开,让重锤自由落体砸下去。”我让老王找来个铁疙瘩,用绳子吊在木桩上方,

又装了个简易滑轮。一个鬼卒拉着绳子,把铁疙瘩提到高处,然后一松手——咣!

铁疙瘩砸在木桩顶上,木桩往下沉了一截。咣!咣!咣!几下之后,木桩稳稳地扎进了地里。

围观的鬼卒们看得目瞪口呆。老王眼都直了:“这……这也行?”“这叫‘重力打桩法’,

”我说,“阳间早就用了。比你们拿锤子砸快十倍。”打桩工程进行了三天三夜,

三十多根木桩全部打入地下,深度达到五丈——据我推算,已经打穿了黄泉软土层,

插到了下面的硬岩。接下来是承台和立柱。承台要用石头砌。但地府的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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