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婆婆要把我女儿送人?我直接断绝关系!苏青苏青完结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重生八零婆婆要把我女儿送人?我直接断绝关系!(苏青苏青)

# 第1章 除夕夜的爆发一九八三年,大年三十。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青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在她脸上,

照出眼底两团青黑——昨晚又熬到后半夜,赶着把最后一批鞋垫纳完,

托人拿去集上卖了八毛钱。“娘!娘!”四岁的妞妞从外头跑进来,手里攥着个东西,

小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娘,你看!奶奶给我的!”苏青接过来一看,

是一颗水果糖,红玻璃纸包着的,已经攥得有点化了。她心里一暖,

蹲下来把闺女搂进怀里:“奶奶给的?妞妞有没有说谢谢?”“说了!”妞妞用力点头,

想了想又补充,“奶奶说,让我吃完糖就去找她,她带我去看大汽车。

”苏青手上动作顿了顿。看大汽车?婆婆李翠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她正要细问,

堂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喊:“苏青!死哪儿去了?锅里的菜要糊了!”是婆婆的声音。

苏青把妞妞放下,拍拍她脑袋:“去找爷爷玩,娘去忙。”妞妞乖巧地点点头,

攥着糖跑出去了。苏青站起身,擦了擦手,往堂屋走。堂屋里乌烟瘴气。

男人们围坐在炕上抽烟、喝茶、吹牛。公公张老根盘腿坐在最里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丈夫张大强挨着他,正跟几个堂兄弟吹自己在砖厂多能干。

小叔子张建国翘着二郎腿坐在炕沿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灶台边,

婆婆李翠花正翻着一锅白菜炖粉条,翻得汤汁溅出来,溅到灶台上,也不擦。“磨蹭啥呢?

”李翠花斜她一眼,“没看见锅开了?这么大个人,眼里没活儿!”苏青没吭声,

走过去接过锅铲。三年了,她早就习惯了。上辈子她也这样忍了三年,忍到妞妞被送人,

忍到自己被活活气死。这辈子——她低头翻着锅里的菜,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不是时候。

年夜饭端上桌,一大家子十来口人挤在两张拼起来的方桌前。菜不多:一大盆白菜炖粉条,

一盘酸菜炒土豆丝,一碗萝卜丸子汤,

还有一小碗红烧肉——那是专门给公公和几个男丁预备的,女人孩子不能动筷子。

李翠花把红烧肉往公公面前推了推,又给小叔子张建国夹了一筷子:“建国,多吃点,

你在外头干活累。”张建国二十出头,在镇上学木匠,一个月挣不了几块钱,

但每次回家都跟大爷似的,等着人伺候。他又夹了一块肉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妈,

我年后想买件新褂子,身上这件太旧了,师兄们都笑话我。”李翠花二话不说:“买!

等过了年,妈给你扯布去。”苏青低着头给妞妞夹白菜,没说话。妞妞小口小口吃着,

眼睛却总往那碗红烧肉上瞄。她小声问:“娘,我能吃肉吗?”苏青心里一酸,正想说什么,

李翠花耳朵尖,听见了,啪地把筷子一拍。“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给你吃的吗?

那是你爷和你叔的!你个丫头片子,吃什么肉?”妞妞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青把闺女搂进怀里,抬头看李翠花。

李翠花被那眼神看得一愣——这大儿媳妇平时闷声不吭的,今儿这眼神怎么有点瘆人?

但她马上回过神来,嗓门更高了:“怎么?我说错了?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

吃那么好干什么?往后也是别人家的人!”苏青没说话,低头给妞妞擦眼泪。

妞妞趴在她怀里,小声说:“娘,我不吃了,你别生气。”苏青眼眶一热。年夜饭继续吃。

吃到一半,李翠花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那个,老大家的,有个事儿跟你说。

”苏青抬头。李翠花脸上堆起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你看,妞妞也四岁了,

丫头片子养着也是白养。我托人打听了,镇上有户人家,两口子生不出娃,想抱养一个。

人家说了,给五十块钱,外加一匹的确良布。”苏青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来。

“往后妞妞过去了,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李翠花越说越来劲,“人家男人是供销社的,

吃商品粮的!妞妞过去了,天天吃白面馒头,比你跟着强多了!”苏青看着她,

声音发紧:“妈,你的意思是,要把妞妞卖了?”“什么卖不卖的?”李翠花脸一沉,

“说得那么难听!是送人!让她去过好日子!你一个寡妇似的,能给她啥?

”炕上的男人们没人吭声。公公张老根抽着烟,当没听见。丈夫张大强低着头,夹菜,

也不说话。小叔子张建国笑嘻嘻地看热闹。苏青把妞妞抱紧,站起来。“不送。

”李翠花愣了愣,脸上挂不住了:“你说不送就不送?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她是我闺女。”苏青一字一句,“我生的,我养的,谁也送不走。”“你!

”李翠花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反了你了!张大强,你死人啊?你媳妇这样跟你妈说话,

你不管管?”张大强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苏青,妈也是为妞妞好……”“为她好?

”苏青看着这个窝囊男人,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为她好就把她卖给别人?

”“什么卖?”李翠花尖叫起来,“那是送她去享福!你一个挣不了几个钱的,能给她啥?

跟着你喝西北风?”妞妞吓得直哭,抱着苏青的腿不撒手。苏青低头看着闺女,

又抬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婆婆的刻薄、公公的冷漠、丈夫的窝囊、小叔子的幸灾乐祸。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妞妞被抱走的。那天妞妞哭得嗓子都哑了,小手拼命朝她伸,

喊着“娘,娘,我要娘”。她被婆婆按着,动不了。后来妞妞被送去了哪儿,过得好不好,

她到死都不知道。只记得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灶台前,把妞妞的小衣裳叠了又叠,

叠到天亮。这辈子——她把妞妞抱起来,转身进了里屋。李翠花在外头骂:“你走什么走?

话还没说完呢!我告诉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过了初五就来抱人!”苏青没理她,

把妞妞放到炕上,擦了擦她的眼泪。“妞妞乖,不哭,娘在。”妞妞抽抽搭搭地点点头。

苏青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打开柜子,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张纸。

她今天早上写的。外头,李翠花还在骂骂咧咧,骂她不知好歹,骂她丧门星,

骂她拖累这个家。苏青把那张纸叠好,揣进兜里。然后她站起来,推开里屋的门。

堂屋里的人还在吃。李翠花见她出来,以为她想通了,脸上刚露出笑,

正要开口——苏青走到饭桌前,伸手,抓住桌沿。然后往上一掀。

“哗啦——”碗、盘子、筷子、菜、汤,全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翠花的笑僵在脸上。公公张老根的烟掉在炕上。张大强张着嘴,嘴里还含着半块萝卜。

苏青站在一地狼藉里,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分家。

”—**,

下章预告:净身出户的决绝**—# 第2章 净身出户的决绝堂屋里安静了三秒。

李翠花第一个回过神来,尖叫声几乎把房顶掀翻:“反了!反了!你这个丧门星,

敢掀老娘的桌子?”她扑过来要打苏青,苏青往旁边一闪,李翠花扑了个空,

差点摔倒在满地汤水里。“张大强!”李翠花扶着桌子腿站稳,指着儿子骂,“你媳妇疯了!

你还不把她按住?”张大强这才反应过来,从凳子上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苏、苏青,你这是干啥?”苏青看着他,没说话。这个男人,

她嫁过来三年,给他生闺女,给他洗衣做饭,给他伺候爹娘。他呢?婆婆骂她的时候,

他装聋。婆婆要把妞妞送人的时候,他装哑。现在她掀了桌子,他终于说话了,

问的是“你这是干啥”。不是护她,是怕她给他惹麻烦。苏青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那张纸,

拍在桌上。“分家协议。”她说,“我写的。”李翠花愣了愣,一把抓起来,看了几眼,

脸都绿了。“你、你做梦!”她把纸撕得粉碎,往地上一摔,“分家?你有什么资格分家?

这家里的东西哪样是你的?你嫁过来的时候,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苏青看着她把纸撕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撕吧。”她说,“我写了三份。

”李翠花的手僵在半空。苏青从兜里又掏出两张,展开,放在桌上。“大队一份,公社一份,

我自己留一份。”她说,“你撕多少,我补多少。”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公张老根把烟袋往炕沿上一磕,终于开口:“苏青,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青转向他,

这个一家之主,平时不管事,但一开口就是定论。“爹,”她说,“我不想干什么,

就想分家。”“分什么家?”张老根皱着眉,“一个锅里吃饭,分家让人笑话。”“笑话?

”苏青笑了,那笑没到眼底,“妞妞要被送人的时候,你们不怕人笑话。

我一个人挣工分养全家的时候,你们不怕人笑话。现在我怕什么笑话?”张老根被噎住了。

李翠花又跳起来:“你挣工分?你挣那几个工分够干什么?没有我们家,你早饿死了!

”苏青看着她,一字一句:“妈,去年一年,我挣了三百二十个工分。你呢?你挣了多少?

”李翠花脸色变了。苏青继续说:“爹腿不好,下不了地。大强在砖厂,

一个月往家交十块钱。建国在外头学木匠,不光不往家交钱,还从家里拿钱。

”她转向小叔子张建国:“你上个月拿走二十块,说是买工具。你那工具呢?

”张建国把脸扭到一边,不吭声。

苏青又转向丈夫张大强:“大强这一年往家交了一百二十块。我挣的工分,折成钱,

少说也有一百五。加上卖鸡蛋、卖鞋垫、卖山货的钱,这家里一大半的收入,是我挣的。

”李翠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苏青最后看着她:“你说我没资格分家,那谁有资格?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声。张老根抽了一袋烟,把烟袋往炕沿上磕了磕。

“你想要什么?”苏青早想好了。“西头那间破屋。”她说,“归我。”李翠花又要跳,

被张老根瞪了一眼,憋回去了。“还有呢?”“口粮。”苏青说,“按人头算,

给我和妞妞今年的口粮。苞米、地瓜、白菜,该多少是多少。”张老根点点头:“行。

”“不行!”李翠花喊起来,“那间破屋不能给她!那是留给建国娶媳妇的!”苏青看着她,

忽然笑了。“妈,那间破屋漏风漏雨,房顶的草都烂了,你拿什么给建国娶媳妇?

”李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建国在旁边小声嘀咕:“我不要那破屋……”李翠花气得瞪他一眼。

张老根又磕了磕烟袋:“行了。那间屋给她。口粮也给她。”李翠花急了:“老头子!

”“够了!”张老根一拍炕沿,“大过年的,闹成这样,还嫌不够丢人?

”李翠花不敢吭声了,但眼睛狠狠剜着苏青。苏青把分家协议往前推了推:“签字画押。

”张老根接过协议,看了两眼,从炕头摸出印泥,按了手印。李翠花不签。苏青看着她,

不说话,就等着。外头不知谁家放了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衬得屋里更安静。

张大强在旁边搓着手,小声说:“妈,要不……签了吧。

”李翠花瞪他一眼:“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媳妇要分家,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大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苏青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了。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缩着脖子,躲在人群后头,一眼都没看她。“妈,”她开口,

“你不签也行。那我就去大队,找支书评理。再不行,去公社,找妇联。让他们看看,

这家是怎么对待儿媳妇的。”李翠花脸色变了。这年头,妇联可不是好惹的。她咬着牙,

一把抓过协议,按了手印,往地上一摔。“滚!给我滚!”苏青把协议叠好,揣进兜里。

她转身进了里屋,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拿出来——几件换洗衣裳,一双布鞋,一把木梳,

还有妞妞的小被子。然后她抱起妞妞,往外走。妞妞趴在她肩上,小声问:“娘,

咱们去哪儿?”苏青说:“回家。”妞妞不懂:“这不是家吗?”苏青脚步顿了顿,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三年的院子。土墙,木门,院角堆着柴火,鸡窝里几只鸡正在打盹。

“不是了。”她说。她推开院门,走进风雪里。外头下雪了。大年三十的雪,下得又急又大,

一会儿功夫就把她的肩头染白。妞妞缩在她怀里,把小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问:“娘,

冷吗?”苏青把她抱紧些。“不冷。”她抱着孩子,踩着雪,一步一步往西头走。

西头那间破屋,是早年间生产队放农具的,后来废弃了,归了张家。墙是土坯的,

裂了好几道口子。窗户没玻璃,用木板钉着。门是歪的,关不严。苏青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黑洞洞的,冷得像冰窖。地上堆着些烂稻草,墙角结着蜘蛛网。房顶有几个窟窿,

能看见外头的天。妞妞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看四周,小声说:“娘,这儿好黑。

”苏青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妞妞怕不怕?”妞妞想了想,摇头:“娘在,不怕。

”苏青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伸手,把闺女头上的雪花拍掉。“妞妞乖,等一会儿,

娘生火,咱们就暖和了。”她从包袱里翻出火柴,把地上的烂稻草拢成一堆,划着火柴。

火光亮起来,照出一小片温暖。妞妞蹲在火堆旁边,伸出小手烤火,小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

苏青坐在她旁边,看着那堆火,忽然笑了。妞妞抬头看她:“娘,你笑什么?

”苏青把她揽进怀里。“妞妞,”她说,“好日子要开始了。”外头风雪大作,

破屋里四处漏风。但母女俩围着一堆火,靠在一起,却比任何时候都暖和。火苗跳动着,

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大一小,紧紧挨着。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别人家在守岁。

苏青听着那些声音,忽然想起上辈子。上辈子这个除夕,她跪在堂屋里,被婆婆按着,

眼睁睁看着妞妞被抱走。那天的雪也这么大,她在外头跪了一夜,第二天就病倒了。

病了一个月,病好了,人也没了一半。这辈子不一样了。她掀了桌子,分了家,

带着闺女出来了。从今往后,这个家,她说了算。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

落在她鞋面上,很快灭了。苏青低头看着那点火星熄灭的地方,忽然开口。“妞妞。”“嗯?

”“过了年,娘挣钱给你买肉吃。”妞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真的。

”“买多少?”苏青想了想,笑了。“买一大碗。全是肉,没有白菜。”妞妞高兴得直拍手,

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苏青把她抱起来,放到稻草铺成的“床”上,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

盖在她身上。“睡吧。”妞妞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苏青坐在她旁边,守着那堆火,

听着外头的风声。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从墙缝里钻进来,从房顶的窟窿里落下来。

但她不觉得冷。她看着熟睡的闺女,看着跳跃的火苗,看着这间破破烂烂的屋子,

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分家了。净身出户。一无所有。但也是从零开始。她把火堆拨了拨,

让火烧得更旺些。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婆婆说要把妞妞送人,说要五十块钱和一匹的确良布。五十块钱。

她心里算了算,一斤糯米三毛钱,能做二十个糍粑,卖四块钱。五十块钱,

也就十几斤糯米的事。等过了年,她就去镇上看看,找个地方摆摊。上辈子她死之前,

街上已经有人摆摊卖小吃了。炸油条的、卖包子的、卖糖葫芦的,一天能挣好几块。

她也会做。小时候她妈教过她,做糍粑,做凉粉,做腌菜。那些年家家户户都穷,会做这些,

就能多挣一口吃的。这辈子,她要把这些本事都用上。火渐渐暗下去。苏青又添了几根稻草,

看着火苗重新旺起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分家协议上,她只写了要口粮,没提要钱。

因为那家里根本没几个钱。钱都被婆婆攥着,藏着,说是给建国攒的。但苏青知道,那些钱,

张建国根本拿不着。他后来娶的那个媳妇,比婆婆还厉害,把钱全攥自己手里了。

张建国到老,都是个给人打下手的木匠。她打了个哈欠,靠着墙,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是大年初一。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她得早点起来,去村里转转,

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修修这破屋。还得去大队一趟,把分家的事说清楚,把户口分开。

事多着呢。她想着想着,睡着了。梦里,她在一间亮堂堂的屋子里,灶台上炖着肉,

妞妞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吃着白米饭。有人推门进来,是霍沉。他穿着一身新衣裳,

手里拎着一包点心,看着她笑。她也笑。笑着笑着,醒了。天还没亮。火堆早灭了,

屋里冷得像冰窖。妞妞还在睡,缩成一团,把她的棉袄裹得紧紧的。苏青轻轻起身,

走到门口,推开那道歪斜的木门。外头的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青白。新年的第一天,

太阳快出来了。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一线天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

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但人也彻底清醒了。“苏青,”她对自己说,“好日子,今天开始。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个村子醒过来了。苏青转身回屋,

把妞妞叫醒。“妞妞,起来,娘带你去拜年。”妞妞揉着眼睛坐起来:“拜年有糖吃吗?

”苏青笑了。“有。”她把棉袄穿好,把妞妞抱起来,走出这间破屋。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一大一小,深深浅浅。身后那间破屋歪歪斜斜地立着,在晨曦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但苏青没回头。她抱着闺女,迎着那一线天光,一步一步往前走。前头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每一步都是自己的。**,

下章预告:第一桶金的秘密**—# 第3章 第一桶金的秘密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苏青抱着妞妞进了村。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村里零星有人出来放鞭炮,看见她们母女俩,眼神都怪怪的。昨晚上那场闹剧,

估计已经传遍了。“哟,苏青啊,”隔壁王婶端着盆水出来泼,看见她,眼睛一亮,

“听说你分家了?”苏青点点头,没停步。王婶追着问:“真分啦?净身出户?

住西头那破屋?”苏青还是点头,继续往前走。王婶在后头啧啧两声,

跟旁边出来的人嘀咕:“这媳妇硬气,大年三十掀桌子,说分就分了……”苏青当没听见。

她抱着妞妞,一路走到村东头,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这是她娘家。推开门进去,

她妈刘桂芳正在灶台前煮饺子,看见她,愣了愣。“青儿?咋这么早?”苏青把妞妞放下,

叫了声“妈”。刘桂芳往她身后看了看:“就你俩?大强呢?”“分了。”苏青说,

“昨晚上分的家。”刘桂芳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水花。……半个时辰后,

苏青把昨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刘桂芳听完,半天没吭声,最后叹口气,

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来。“先吃,吃了再说。”妞妞饿坏了,抱着碗吃得头也不抬。

苏青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妈,我想借点钱。”刘桂芳抬头看她:“借多少?”“五块。

”刘桂芳没问干什么,起身进屋,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手帕包,打开,数了五张一块的,

递给她。苏青接过来,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妈,这钱我很快还你。

”刘桂芳摆摆手:“不着急。你自己在外头,带着孩子,处处要钱。”苏青点点头,

站起来要走。刘桂芳忽然拉住她,压低声音:“青儿,你真想好了?那间破屋能住人?

”“能。”苏青说,“修修就行。”刘桂芳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再说别的,

只是从灶台上拿了个包袱塞给她——里头是几个窝头,一块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带着,

路上吃。”苏青接过包袱,抱着妞妞走了。走出院门,她听见身后她妈在叹气。但她没回头。

……回到破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苏青把妞妞放到稻草堆上,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鸡蛋,

剥了壳递给她。“吃吧。”妞妞接过来,小口小口咬着,吃着吃着忽然问:“娘,

咱们以后就住这儿吗?”苏青点头。妞妞看看四周,又看看手里的鸡蛋,

小声说:“那咱们能养鸡吗?下了蛋就能换钱。”苏青愣了愣,笑了。“能。”她说,

“等娘挣了钱,就买几只小鸡。”妞妞高兴地笑了。苏青摸摸她的头,站起来,

开始收拾屋子。这破屋虽然破,但不是不能住。她把烂稻草拢到墙角,

把地上的碎石烂砖捡出去,用扫帚把地扫了一遍。窗户上的木板松了,她用石头钉紧。

门歪了,她找了块砖头垫在门轴底下,推了推,能关严实了。房顶那几个窟窿暂时没办法,

得等天晴了找人来修。但白天不漏雨就行。收拾完,已经快晌午。苏青坐在门槛上,

从兜里掏出那五块钱,看了一会儿,又揣回去。她心里在算账。五块钱,够买十斤糯米。

十斤糯米能做两百个糍粑,一个卖两毛,就是四十块。刨去成本,能赚三十多。三十多块,

顶张大强在砖厂干三个月。但糯米哪儿买?锅哪儿来?炉子哪儿来?在哪儿卖?她站起来,

把妞妞抱到邻居家,托人照看一下,自己往镇上走。……镇子不大,就一条街。

供销社门口排着队,买年货的人还没散尽。苏青没停,直接走到街尾,

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顶破毡帽,正蹲在那儿晒太阳。

“大爷,问个事儿。”老头睁开眼,看她。“镇上有没有地方能租锅灶?我想做点吃食卖。

”老头上下打量她一番,往街对面一指:“那边有个老赵家,家里有口大锅,

平时给人加工饸饹面,你去问问。”苏青谢过他,往街对面走。老赵家是个小院,院门开着,

里头有个中年男人在劈柴。苏青说明来意,老赵把她领到灶房看了看——一口大铁锅,

灶膛里还有余火。“租一天多少钱?”老赵伸出两根手指:“两毛,柴火另算。

”苏青算了算,点头:“行。我明天来。”她又去供销社问了糯米的价——三毛二一斤,

比村里贵两分。但要票,没票得加钱。苏青把五块钱攥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她死之前,镇上已经开始有人在街边摆摊卖卤味了。

那时候她看过一眼,一个鸡爪卖一毛五,一个卤蛋卖一毛,生意好得不得了。卤味。

不用糯米,不用票。她停下脚步,站在路边,脑子飞快地转。鸡爪、鸡杂这些,

在乡下没人要,杀了鸡都扔了。镇上食品站有,但买的人少,便宜得很。

卤料就是八角、桂皮、花椒,供销社有卖的,不要票。

她前世跟人学过卤味——那还是后来在省城打工的时候,一个四川来的大姐教她的。“青儿,

你记着,卤味最重要的是这锅老汤。汤好了,卤什么都香。”苏青闭上眼睛,

在脑子里把那大姐教她的步骤过了一遍。

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草果、丁香……比例多少,什么时候下锅,卤多久,怎么收汤。

她睁开眼,眼睛亮了。……第二天一早,苏青把妞妞托给邻居照看,自己揣着五块钱,

又去了镇上。她先到食品站。站门口排着几个人,都是来买肉的。苏青没排队,

直接走到旁边的窗口,问:“有没有鸡爪、鸡杂?”里头的人看了她一眼,

懒洋洋地一指:“后头筐里,自己看。”苏青转到后头,看见一个大竹筐,

里头堆着小山似的鸡爪、鸡翅、鸡胗、鸡肝,还有几副鸡架子。“这怎么卖?

”“鸡爪一毛五一斤,鸡杂一毛,鸡架子八分。”苏青心里算了算,两块钱能买十几斤。

她挑了五斤鸡爪,两斤鸡胗,又拿了两副鸡架子,一共花了一块八毛钱。然后她去供销社,

买了二两八角、二两花椒、一两桂皮、一两香叶,花了一块二。剩下两块钱,她攥在手心里,

想了想,没花。回到老赵家,她租了锅灶,交了今天的两毛钱,又花五分钱买了捆柴火。

然后她开始干活。鸡爪洗干净,剪掉指甲。鸡胗剖开,撕掉里面的黄皮。鸡架子剁成块。

全部下锅,加水,烧开,撇沫子。然后把卤料包扔进去,加盐,加酱油——酱油是老赵家的,

她花了三分钱买的。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慢慢飘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老赵的儿子从外头回来,

一进院门就喊:“爹,啥这么香?”老赵自己也吸着鼻子往灶房看。苏青掀开锅盖,

用筷子扎了扎鸡爪——烂了。她捞出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软烂,入味,香。

比上辈子那大姐做的还香。她把卤好的鸡爪、鸡胗、鸡架子捞出来,

用洗干净的玉米叶子垫着,码在一个竹篮里。上面盖一块白布,提着往街上去。

……街上人不少。初二的集市,比年前冷清些,但还是有人来来往往。

苏青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竹篮放下,掀开白布。热气冒出来,香味飘出去。

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扭过头,吸了吸鼻子:“丫头,你这卖的啥?”“卤味。”苏青说,

“鸡爪、鸡胗、鸡架子。”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咋卖?”“鸡爪一毛钱两个,

鸡胗五分一个,鸡架子一毛一副。”老头犹豫了一下,掏出一毛钱:“给我来两个鸡爪尝尝。

”苏青用玉米叶子包了两个,递给他。老头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哎哟,

这味儿真不错!烂糊,入味,还不腻!”他三两口吃完,又掏出一毛钱:“再来两个,

带回去给老婆子尝尝。”旁边有人看见,也凑过来。“给我来一毛钱的。”“我要两个鸡胗。

”“鸡架子还有吗?”苏青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钱、打包,一会儿功夫,竹篮空了一半。

她正低头给人找钱,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这是卖的啥?”苏青抬头,

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跟前,戴着手表,袖口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吃商品粮的。

“卤鸡爪。”她说。男人看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掏出五毛钱:“这些我都要了。

”苏青愣了愣:“全要?”男人点头。苏青把剩下的鸡爪、鸡胗、鸡架子全包起来,递给他,

收了五毛钱。男人接过去,闻了闻,点点头,走了。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看着他的背影,

啧啧两声:“那是食品站的刘站长。”苏青心里一动。食品站的站长?她把钱收好,

提起空了大半的竹篮,心里有数了。……天黑之前,苏青把剩下的一点卤味也卖完了。

她蹲在街角,把今天挣的钱数了一遍。鸡爪卖了八毛,鸡胗卖了六毛,鸡架子卖了三毛五。

加起来一块七毛五。刨去成本两块八毛钱,加上租锅灶的两毛,还亏了一块两毛五?不对。

她愣了愣,又数了一遍。鸡爪五斤,一斤一毛五,成本七毛五。鸡胗两斤,一斤一毛,

成本两毛。鸡架子两副,一副八分,成本一毛六。卤料一块二,酱油三分,柴火五分,

锅灶两毛。成本一共两块六毛九。卖了一块七毛五。亏了九毛四。她坐在地上,

看着手里那沓毛票,忽然笑了。卖亏了。她定价定低了。鸡爪一毛钱两个,

一斤鸡爪能称七八个,才卖三四毛钱。但她买的时候一斤一毛五,加上卤料、柴火、人工,

一斤的成本差不多两毛五。一斤鸡爪,她最多挣一毛。五斤鸡爪,挣五毛。

加上鸡胗和鸡架子,一共挣一块多。不对,不对。她站起来,把账重新算了一遍。

如果鸡爪卖五分一个,一斤能卖四毛左右,刨去成本两毛五,能挣一毛五。五斤能挣七毛五。

鸡胗卖一毛一个,两斤能挣八毛。鸡架子卖两毛一副,两副挣两毛多。加起来,

能挣一块七八。今天亏了,是因为她不了解行情,定低了价。但没关系。今天她摸清了门道。

还认识了食品站的站长。苏青把钱揣好,提着空篮子往回走。走到半路,天黑了。路上没人,

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路边有个人影,正蹲在那儿,

好像在等她。苏青心里一紧,放慢脚步。那人影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走近了,

她看清了——是个男人,二十七八岁,个子高,穿一件旧棉袄,脸瘦,轮廓深,

眼睛黑沉沉的。不是村里人。她没见过。“你是苏青?”男人开口,声音低,有点哑。

苏青没答,往后退了一步。男人看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张名片。

上头印着:红星机械厂,陆建国。苏青愣住了。陆建国。上辈子,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后来成了省城最大的机械厂厂长,再后来,成了首富。“你找我干啥?”她问。

陆建国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你今天在街上卖卤味,”他说,“我看见了。

”苏青心里一紧。“那个卤味,”他顿了顿,“我想跟你谈谈。”苏青看着他,没说话。

陆建国从兜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五块钱。“这是定金。”他说,“明天中午,

我在厂里等你。”他把钱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苏青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那五块钱,还带着他的体温。她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看着那个名字。陆建国。上辈子,她死之前,他已经是省城首富了。据说他起家,

是因为八几年的时候,从一个摆摊的女人手里买了个卤味配方。苏青攥紧那张名片,

心口忽然跳得厉害。那个摆摊的女人——不会是她吧?—**,

章预告:极品的第一次骚扰**—# 第4章 极品的第一次骚扰苏青一宿没睡踏实。

那张名片被她压在枕头底下,隔一会儿就摸一摸,生怕丢了。陆建国。红星机械厂。

五块钱定金。她翻来覆去地想,上辈子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实在太少。只知道他是省城首富,

起家是因为一个卤味配方。至于那个卖卤味的女人是谁,从没人说过。天刚蒙蒙亮,

她就起来了。妞妞还在睡,小脸埋在稻草里,睡得很香。苏青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

裹好小被子,出门往邻居家走。隔壁王婶的男人在矿上干活,常年不在家,

一个人带着两个半大小子。看见苏青抱着妞妞来,眼睛往她身上瞄了瞄。“又要出去?

”苏青点头:“王婶,妞妞托你照看一天,我下午回来。”王婶接过妞妞,

嘴里念叨着:“你这是忙啥呢?分家了,不赶紧想办法把屋子修修,整天往外跑。

”苏青没解释,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王婶眼睛一亮,推辞了两下,收了。“去吧去吧,

孩子我给你看着。”苏青摸摸妞妞的头,转身往镇上走。走出去老远,

还能听见王婶在后头跟人嘀咕:“这苏青,也不知哪来的钱,

一天两毛钱雇我看孩子……”苏青没理,加快脚步。……到镇上,太阳刚升起来。

她先去了老赵家,把昨天说好的锅灶租下来,又花了五分钱买柴火。然后她去食品站。

今天运气好,刚到就碰见有人在卸货。一筐一筐的鸡爪、鸡翅、鸡杂从车上搬下来,

堆得像小山。苏青站在旁边看着,等人搬完了,才凑过去。“同志,这些怎么卖?

”管事的还是昨天那个人,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来。“又是你?”他往筐里一指,

“鸡爪今天一毛三,鸡杂九分,鸡架子七分。”便宜了。苏青心里有数——初二的货,

比年前便宜。她挑了八斤鸡爪,三斤鸡胗,三副鸡架子,一共花了两块一毛二。

然后去供销社买卤料,又花了一块。剩下的钱,她攥在手心里,想了想,买了两斤盐,

一包火柴,还给妞妞买了块糖。回到老赵家,她开始干活。今天比昨天熟练多了。

鸡爪洗干净,剪指甲。鸡胗剖开,撕黄皮。鸡架子剁块。下锅,焯水,撇沫子,下卤料包。

灶膛里的火舔着锅底,锅里的卤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掀开锅盖,用勺子舀了点汤尝了尝。

咸淡刚好。她又加了点糖色——这是昨天没做的,糖色调出来,卤味颜色才好看。

一个时辰后,卤味出锅。香气比昨天还浓,飘得满院子都是。老赵的儿子趴在灶房门口,

眼巴巴地看着。苏青捞出一个鸡爪递给他:“尝尝。”那小子接过去,三两口啃完,

眼睛亮得像灯泡。“婶儿,你这卤味真好吃!比镇上卖的那些都好吃!”苏青笑了笑,

把卤好的鸡爪、鸡胗、鸡架子捞出来,码在竹篮里,盖上白布。

……今天她没去昨天那个街角。她直接去了机械厂门口。红星机械厂在镇子东头,靠着大路。

门口有个传达室,里头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苏青走过去,敲了敲窗户。

“大爷,我找陆建国。”老头抬起头,打量她一番:“你是哪个?”“我叫苏青,

他让我来的。”老头拿起电话摇了摇,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冲她摆手:“进去吧,

第三排房子,最里头那间。”苏青提着竹篮往里走。厂子里很安静,过年没几个人上班。

她绕过两排厂房,走到第三排房子最里头,敲了敲门。“进来。”她推门进去。屋里不大,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柜。陆建国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什么东西。看见她进来,

他站起来。“来了。”苏青点点头,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白布。热气冒出来,

香味瞬间充满整个屋子。陆建国低头看了看,伸手拿起一个鸡爪,咬了一口。他嚼了嚼,

没说话,又咬了一口。吃完一个,他又拿起一个鸡胗。吃完鸡胗,他又拿起一个鸡翅。

苏青站在旁边,看着他吃。陆建国吃完三个,拿毛巾擦了擦手,抬头看她。“多少钱?

”苏青愣了愣:“什么?”“你这篮子,多少钱?”苏青心里算了算:“鸡爪八斤,

一斤两毛五,两块钱。鸡胗三斤,一斤一毛八,五毛四。鸡架子三副,一副一毛五,四毛五。

加起来三块左右。”陆建国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我问的是,你这篮子,

卖给我,多少钱。”苏青明白了。她想了想,说:“五块。”陆建国点点头,

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这是今天的。”他又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以后每天这个时间,送一篮子来。还是这个数。”苏青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桌上的钱,

没动。陆建国等了一会儿,见她不接,问:“嫌少?”苏青摇头。“那是什么?

”苏青抬起头,看着他。“陆厂长,”她说,“你昨天说,要跟我谈谈。”陆建国顿了顿,

往后靠到椅背上。“你想谈什么?”苏青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你买我的卤味,

是想自己吃,还是想学?”陆建国眼神深了深。苏青继续说:“你要是想学,

五块钱一天太少了。配方不能卖。”陆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很淡,

就在嘴角待了一瞬,但眼睛里的黑沉散开些。“苏青,”他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苏青没说话。陆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我有个想法,”他说,“你听听。

”苏青等着。“机械厂有三千多工人,”他说,“食堂一天三顿饭,顿顿清汤寡水。

工人有意见,但没办法,经费就那么多。”他转过身,看着她。“你那个卤味,成本低,

味道好。如果能在食堂卖,一份一毛两毛的,工人吃得起,厂里也不亏。”苏青心里一动。

三千多工人。一人买一份,就是三千份。“你的意思是……”“合作。”陆建国说,

“你出配方,厂里出场地、出人、出材料。挣了钱,五五分。”苏青看着他,脑子飞快地转。

五五分。三千人的厂子,一天就算卖一千份,一份挣五分,就是五十块。她分二十五块。

一个月七百五。一年九千。九千块,在八三年,能盖三间大瓦房,还能剩不少。

但她没马上答应。“陆厂长,”她说,“我回去想想。”陆建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青把桌上的五块钱收起来,提着空篮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陆厂长。

”陆建国看着她。“你昨天给我五块钱定金,”她说,“就不怕我今天不来?

”陆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怕。”苏青愣了愣。陆建国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但你来了。”苏青没说话,推门出去。……走出机械厂,太阳已经偏西。

苏青提着空篮子往村里走,心里翻来覆去想着陆建国的话。合作。五五分。三千人的厂子。

她一边走一边算账,算得心口发热。走到村口,天快黑了。她刚拐进巷子,

就看见自家那间破屋门口站着两个人。李翠花。还有张建国。苏青脚步顿了顿,放慢下来。

李翠花也看见她了,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能听见。“哟,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苏青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李翠花往她手里那个空篮子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听说你在镇上卖吃食?

挣了不少钱吧?”苏青还是没理她,掏出钥匙开门。李翠花凑过来,

一把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往里探头。“就住这破地方?啧啧,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苏青把篮子放地上,转身看着她。“有事?”李翠花被她那眼神看得一愣,

但马上又梗起脖子。“有事!当然有事!”她往屋里走了一步,

指着苏青鼻子:“你现在一个人过,挣钱了,不得往家里交钱?”苏青看着她,没说话。

李翠花以为她怕了,声音更大了:“分家的时候,你可是净身出户的!这家里的东西,

没你的份!但你挣的钱,得交一半给家里!这是规矩!”张建国在旁边帮腔:“对!

我哥养了你三年,你不得还回来?”苏青看看李翠花,又看看张建国,忽然笑了。“规矩?

”她说,“谁的规矩?”李翠花一愣。苏青往前走了一步,李翠花往后退了一步。“妈,

”苏青说,“分家那天,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净身出户,你们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们。

”李翠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苏青继续说:“我现在挣的钱,是我自己的。跟你没关系,

跟这个家也没关系。”“你!”李翠花脸涨得通红,“你个没良心的!

当初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你早饿死了!”“收留?”苏青看着她,“我嫁过来三年,

挣的工分比谁都多,干的话比谁都累。谁收留谁?”李翠花被噎住了。

张建国在旁边急了:“妈,跟她费什么话?直接拿!”他说着就要往里冲。苏青没动,

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张建国冲到门口,忽然停住了。因为苏青手里多了一把剪刀。剪刀不大,

但尖尖的,在暮色里闪着光。“你、你敢?”张建国往后退了一步。苏青看着他,

一字一句:“我分家的时候,什么都没要。这间破屋是我自己的,里头的东西是我自己挣的。

谁敢动,试试。”张建国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巷子里有人听见动静,

探头出来看。不一会儿,围过来七八个人,指指点点。“这不是老张家的吗?又来闹了?

”“分家了还来要钱,真是不要脸。”“苏青也是可怜,一个人带着孩子住这破屋,

还要被欺负。”李翠花听见这些议论,脸上挂不住了。她指着苏青鼻子骂:“你个丧门星!

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说完,拽着张建国就走。张建国被拽着走了几步,

回头狠狠瞪了苏青一眼。“你等着!”苏青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把手里的剪刀放下。

围观的村民慢慢散了。有人路过她身边,小声说:“苏青,你小心点,那娘俩不是省油的灯。

”苏青点点头,没说话。她转身进屋,把门关上。屋里黑洞洞的,冷得像冰窖。

她划了根火柴,把白天攒的柴火点着。火光亮起来,照亮这间破破烂烂的屋子。

苏青坐在火堆旁边,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陆建国的合作。李翠花的上门。

张建国的狠话。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着火苗跳起来。上辈子,她最怕这些人。怕婆婆骂,

怕小叔子闹,怕被人戳脊梁骨。所以她才忍着,忍着,一直忍到死。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掀了桌子,分了家,净身出户。她挣了钱,认识了陆建国,有了合作的机会。

有人想欺负她,她手里有剪刀。她谁也不怕。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

苏青忽然想起一件事。张建国走的时候说“你等着”。等什么?等他们再来闹?还是等别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闩插好。又走到窗户边,把木板紧了紧。然后她躺到稻草堆上,

盯着黑黢黢的房顶,想着明天的事。明天还得早起。去老赵家做卤味,给机械厂送货。

然后去找陆建国,把合作的事定下来。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青猛地睁开眼,坐起来。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住了。接着,

有人敲门。不是李翠花那种又急又重的敲法,是很轻的,敲两下,停一停,再敲两下。

苏青没动,也没出声。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苏青,是我。”苏青愣住了。

是陆建国的声音。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陆建国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灯光照出他的脸。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穿着制服,像是派出所的。苏青心里一紧。

“陆厂长,这……”陆建国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苏青,”他说,“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苏青接过来,凑着马灯的光看了看。是一张证明。

上面写着:兹证明苏青同志,系红星机械厂合作供应商。如有纠纷,请与厂保卫科联系。

下面盖着公章。苏青抬起头,看着陆建国。陆建国也看着她。“刚才有人去厂里打听你,

”他说,“说是你婆家的人,想查你在厂里挣多少钱。”苏青心里一暖。

“我让保卫科的人把他们请走了。”陆建国顿了顿,“顺便来给你送个证明。

以后有人找你麻烦,把这个拿出来。”苏青看着那张证明,又看看陆建国,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建国把马灯往她手里一塞。“早点睡。明天中午,我在厂里等你。

”说完,他带着那两个穿制服的人,转身走了。苏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手里那盏马灯,暖黄的光照着脚下的地。她低头看着那张证明,看着上面的红章,

心口忽然跳得有点快。上辈子,从没人这样护过她。她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把那张证明压在枕头底下,跟那五块钱放在一起。火堆还在烧,屋里暖了些。她躺到稻草上,

看着黑黢黢的房顶,忽然笑了。李翠花。张建国。你们还想来闹?来啊。她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外头,夜风刮过,吹得窗户上的木板轻轻响。但苏青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

下章预告:忠犬男主的登场**—# 第5章 忠犬男主的登场天刚亮,

苏青就起来了。她把那张证明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跟那五块钱放在一起。贴身的口袋,是她自己缝的,就在棉袄里层,谁也拿不走。

妞妞还在睡,小脸埋在稻草里,睡得香喷喷的。苏青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裹好小被子,

出门往王婶家走。王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她来,眼睛往她身上瞄了瞄,

嘴里念叨着:“又出去?你这天天往外跑,孩子扔给我,到底忙啥呢?”苏青把妞妞递给她,

又从兜里掏出两毛钱。王婶接了钱,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忍不住问:“苏青,

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在镇上找着活儿了?”苏青点点头:“算是吧。”“啥活儿?

一天挣多少?”苏青没答,只是说:“婶子,妞妞麻烦你了,我下午回来。”说完转身就走。

王婶在后头嘀咕:“神神秘秘的……”苏青没理,加快脚步往镇上走。……到镇上,

她先去了老赵家。租锅灶,买柴火,然后去食品站。今天运气更好,

刚到就碰见刘站长——就是那天买走她所有卤味那个中年男人。刘站长也认出她来,

冲她点点头。“又来了?”苏青点头:“刘站长,今天鸡爪怎么卖?”刘站长看了看她,

忽然问:“听说你跟机械厂的陆厂长有合作?”苏青心里一动,

面上不动声色:“就是送点卤味。”刘站长笑了,那笑里有几分深意。“小苏啊,”他说,

“陆厂长那个人,我了解。能让他看上眼的,不多。”苏青没接话。

刘站长往旁边一指:“今天鸡爪一毛二,鸡杂八分,鸡架子六分。你要多少?

”苏青心里算了算:“鸡爪十斤,鸡杂五斤,鸡架子五副。”刘站长点点头,让人给她称货。

十斤鸡爪,一块二。五斤鸡杂,四毛。五副鸡架子,三毛。一共一块九。比前两天又便宜了。

苏青付了钱,提着东西回老赵家。……今天要做得多。十斤鸡爪,五斤鸡杂,五副鸡架子,

满满两大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请老赵的儿媳妇帮忙。那媳妇二十出头,手脚麻利,

干活不偷懒。苏青说好,干完活给两毛钱。两人洗的洗,剪的剪,剁的剁,忙了一上午。

卤料下锅的时候,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老赵的儿子趴在门口不肯走,

老赵自己也端着碗蹲在灶房门口,吸着鼻子说:“这味儿,比镇上国营饭店的都香。

”苏青笑了笑,没说话。一个时辰后,卤味出锅。两大篮子,装得满满当当,用白布盖着,

热气直往外冒。苏青给老赵家留了几个鸡爪、几个鸡胗,算是谢他们借锅灶的情分。

然后提着篮子,往机械厂走。……到机械厂门口,传达室的老头看见她,

直接摆手:“进去吧,陆厂长等着呢。”苏青提着篮子往里走。还是那间办公室。

她敲门进去,陆建国正低头看文件。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她,嘴角动了动。“来了。

”苏青点点头,把篮子放在桌上,掀开白布。“今天的,十斤鸡爪,五斤鸡杂,五副鸡架子。

”陆建国看了看,拿起一个鸡爪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比昨天的还好。

”苏青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那张证明,放在桌上。“陆厂长,昨天的事,谢谢你。

”陆建国看了一眼那张证明,又看她。“谢什么?应该的。”苏青把证明收起来,揣回兜里。

陆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五块钱,递给她。苏青接了,想了想,说:“陆厂长,你上次说的合作,

我想好了。”陆建国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合作可以。”苏青说,“但我要改改条件。

”“你说。”“配方是我的,我出。场地、人、材料,厂里出。挣钱了,三七分。

”陆建国眉头动了动。“你七,厂里三?”苏青点头。陆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苏青,”他说,“你知道三七分,厂里能答应吗?”苏青看着他,一字一句:“陆厂长,

三千人的厂子,一天就算卖一千份,一份挣五分钱,一天就是五十块。厂里分十五块,

一个月四百五。一年五千多。”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五千多,是白来的。厂里不出配方,

不出技术,就出点场地和人。五千多块,够买一辆车了。”陆建国看着她,

眼睛里那点光越来越亮。“你算过?”苏青点头:“算过。”陆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来。“三七分可以。”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苏青心里一紧:“什么条件?”陆建国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配方,只能给厂里用。

”苏青愣了愣,然后笑了。“那当然。”陆建国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开,

拿起笔。“口说无凭,立个字据。”他写了两份协议,内容跟苏青说的一样:苏青出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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