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盗用我的心理咨询案例写成畅销书,把我踢出局。三年后。
我换了个身份成为他新猎物的私人顾问。他订婚直播那天。我走上台拿起话筒:“楚先生,
你现在用的是书里第几章的话术?”1楚浮生来的那天,口袋里装着我的死亡证明。
当然不是医学意义上的死亡——是作为心理咨询师林清栀的社会性死亡。
他进门时带着那本畅销书,《情绪价值:如何赢得理想关系》,
扉页还印着他给我的赠言:“献给最懂我的栀栀”。三个月后,这句话会出现在碎纸机里,
和他精心构建的谎言一起变成碎屑。但现在,我还不知道。“栀栀。”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雪松香水味漫过来——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我假装没注意到他腕上换掉的手表,
那块我攒了三个月薪水买的表,现在大概在某个二手奢侈品店的橱窗里。“新书卖得很好。
”他说,手指摩挲着封面。小动作出卖了他,楚浮生紧张时就会这样做。“恭喜。
”我的咖啡杯稳稳停在半空。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我们需要谈谈。”“来了。
”我放下杯子,陶瓷撞到玻璃桌面。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的关系需要调整。”他用的是心理咨询师的术语,冷静、客观、不容置疑,
“你这一年状态不好,而我在上升期。成长不同步对彼此都是消耗。”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就是这双眼睛,在讲座结束后追到后台,对我说:“你的见解让我震撼,林清栀,
我想认识你。”现在他说:“我觉得我们走到了尽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分手协议。条款优厚,像个陷阱。“为什么?”我问。
不是问为什么分手。是问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为什么他还能这么平静。
“你书里的案例…”我慢慢说,“第三章那个被精神控制二十年的女性,
是我跟你讲的王女士。第六章的情感绑架模型,
是我们一起做的研究…”楚浮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不耐烦的信号。“栀栀,
那些故事应该被听见。我让它们帮助了更多人,这难道不是好事?”“你问过我吗?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恢复了温和:“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然后他拿出手机。
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冲出来,崩溃、歇斯底里的,我自己都不敢认的哭声。
所有人都把情绪垃圾倒给我……我也想有人接住我啊……”半年前抑郁症最严重的那个夜晚,
他抱着我,说会永远接住我。原来他在录音。“研究素材。”他平静地说。
“但如果这段录音流出去,你觉得还有人敢找你做咨询吗?
一个自己都情绪失控的心理咨询师?”我扶着桌沿,指尖发白。“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选择。”他把协议推过来,“签了它,拿着补偿好好休养。
或者……”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我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
想起昨晚他书里的一句话:“真正的情绪价值,是让对方需要你,胜过你需要对方。
”现在我明白了。他要的从来不是互相需要,而是单方面掌控。而我,
是他精心收集的案例库里,最新、最完整、最听话的那一个标本。协议在桌上泛着冷光。
我拿起笔,没签名,反而翻到书的扉页。他漂亮的签名下,那行献词像个笑话。走进储物间,
我打开碎纸机。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像野兽在吞咽。一页,一页,又一页。
那些被他偷走的故事,那些被他贩卖的伤痛,那些冠冕堂皇的理论下掩盖的掠夺。
碎片从出口涌出来,我看着它们在脚下堆积,忽然笑了。楚浮生,
你教了我最后一课:原来摧毁一个人的专业尊严,比摧毁她的爱情更容易。
但你忘了——心理学这把刀,握在谁手里,谁就能决定刀尖的方向。三天后,
我的工作室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而一个叫林默的女人,正在城市的另一端醒来。
2我消失了。电话停机,微信停更,连水电费都改成自动扣款。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抑郁症在耳边低语:你不够好,你活该,你永远爬不起来。第七天,
我点开那封匿名邮件。附件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脸上。
楚浮生对A说:“她太情绪化,我跟她早就没感情了。”对B说:“你是唯一懂我的人。
”对C说:“我和她只是责任。”同一段话,复制粘贴,发送给不同的女人。我笑出声,
眼泪却砸在键盘上。
第二份文件是他的笔记扫描件——《情感操控七阶段——以林清栀为例》。
我的生理期、情绪低谷期、职业焦虑期,被他标注成“最佳施压时间点”。我送他手表那天,
他写:“愧疚感植入成功,可提新要求。”翻到最后,最新记录:“林清栀价值已榨干。
新目标:苏蔓,35岁,蔓越科技CEO。策略:扮演被伤害的深情者。时间表:三个月。
”原来我连分手都不是终点,只是他项目计划书里一个完结的案例。第三份是音频。
楚浮生带着醉意的声音:“那些案例?是她主动给我的。哭诉客户有多惨,边说边哭,
多好的素材……”朋友问:“你不怕她发现?”他笑:“发现什么?她那么善良,
知道了也会先怪自己。这种人最好操控了。”录音结束。我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然后站起来,打开所有的灯,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睛浮肿,
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三年前,楚浮生在这面镜子前从背后抱住我,说:“栀栀,
你眼里有光。”现在那光死了。我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瞳孔,
轻声说:“你要用心理学毁了我。”停顿。“我就用心理学,重生。”那一夜,
我在阳台烧光了所有关于他的东西。火焰***照片时,
我们的笑脸在高温里卷曲、变黑、化成灰烬。火光照亮我的脸,没有眼泪,只有冰冷的清醒。
第二天,我走进理发店。发型师摸着我的长发:“确定吗?留这么长不容易。”“剪。
”我说。剪刀合拢的瞬间,三年时光应声落地。走出理发店时,秋风掀起我的短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栀栀?”楚浮生的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在哪儿?我很担心你。协议的事我们可以再谈,你别做傻事。”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楚先生。”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咨询室,“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不要再联系我。”“栀栀,
我知道你生气——”我挂断电话,拔出SIM卡,轻轻一折。塑料断裂的声音很好听。
新的身份需要新的名字。我在笔记本上写下:林默。沉默的默。
也是墨水的墨——可以覆盖谎言,可以书**相,可以在白纸上留下洗不掉的痕迹。楚浮生,
你偷走了林清栀的人生。现在,林默来讨债了。3三个月后,
我在“星汇”俱乐部的沙龙里看见了楚浮生。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
露出那块我不认识的名表。正微微倾身,专注地听着对面的女人说话。苏蔓。
酒红色丝绒长裙,短发,三十五岁却有着四十五岁的锋利眼神。蔓越科技创始人,白手起家,
厌恶情感绑架,崇尚绝对理性。楚浮生选她,真是精准又狂妄。我看着他为她递纸巾,
“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然后迅速收回,露出抱歉的微笑。教科书般的试探。
我端起苏打水走向另一个小圈子。几位女企业家正在争论什么。
“传统情绪价值理论在这里完全失效。”穿旗袍的女人说。
我适时插话:“因为那套理论假设情绪是单向供给,
但高智商人群的情感交互本质上是双向博弈。”所有人转过头。“林默,私人心理顾问。
”我微笑,“专门研究高成就人群的情感模式。”“和心理咨询师有什么区别?
”“咨询师治疗创伤,顾问优化关系。”“就像健身教练和理疗师的区别。”我补充。
苏蔓走了过来。她看我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份商业计划书。“怎么优化?”“比如教您分辨,
什么样的赞美是真诚欣赏,什么是精准投喂的情绪价值。”楚浮生跟了过来,
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位置——亲密但不越界。“这位是?”他问苏蔓,眼睛却盯着我。
我主动伸手:“林默。楚先生,久仰。您的书我读过,很有趣。”“有趣是指?
”“指您把复杂的心理学现象简化成了可操作的技术。”我收回手。
“就像把米其林菜谱写成方便面说明书,虽然失去了精髓,但确实让更多人尝到了味道。
”空气凝固了一秒。苏蔓笑了。真正的笑,不是社交表情。“林顾问很直接。
”“高效人群的时间宝贵,绕弯子是最大的不尊重。”我递出名片,纯黑色,
只有烫银的名字和邮箱。“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约时间聊聊。不聊情感问题,
只聊如何避免情感成为决策的干扰项。”我把名片递给苏蔓,看都没看楚浮生,转身离开。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钉在我背上,像针。地下停车场,我刚拉开车门。“林顾问。
”楚浮生站在三米外,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脸上的温柔消失了,只剩下审视。
“我们见过吗?”他问。“今天之前没有。”“那你好像对我有意见。”“楚先生多虑了。
”我坐进驾驶座,“我只是对您书中简化心理学的方式有意见。
至于您本人——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我关上车门。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
一直看着我的车驶离。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我的手心全是汗,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一局,平手。楚浮生,你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那种猎物突然长出獠牙的、令人不安的不对劲。4苏蔓的办公室在CBD顶层。我走进来时,
她刚挂断一个电话,语气冷硬得像在宣读判决书。转身时,
她脸上已经换上温和表情:“林顾问,请坐。”我快速扫视办公室:书架上的心理学经典,
茶几旁的咖啡胶囊,墙上复杂的数据可视化图表。极度理性,厌恶冗余,追求效率。
“您说可以教我避免情感干扰决策。”苏蔓单刀直入,“具体怎么做?
”我从包里拿出平板:“先了解您目前的决策困扰。工作上的,或者人际关系上的。
”她端起茶杯,沉默了几秒。“我最近在接触一个人,各方面都很契合,但有时候,
这种契合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楚浮生先生?”她抬眼:“你调查我?
”“我在沙龙看到你们的互动。”我坦然道,“而且楚先生很有名,
他刚刚结束一段长期关系。”“他说是对方情绪不稳定,拖累了他。
”我在平板上调出图表:“苏总,如果您遇到一个供应商,产品完美符合您所有要求,
价格还特别合理,您第一反应是什么?”“查他背景,看有没有隐藏条款。”“为什么?
”“因为商业世界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我点头:“情感世界也是。当一个人完美适配您的所有需求时,只有两种可能:第一,
他是万里挑一的灵魂伴侣;第二,他在做精准投喂。”“投喂?”“了解您的需求,
然后扮演成您需要的样子。”我放出示意图。“这需要极高的观察力、分析力和表演能力。
恰好,楚先生的书,核心就是如何通过精准提供情绪价值赢得关系。”苏蔓盯着那张图,
脸色渐渐沉下来。“你是说,他在对我使用书里的技术?”“我不认识楚先生,无法评判。
”我切换页面,“但我可以教您一套防操控自查清单。”我开始逐条讲解。每说一条,
苏蔓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完第七条,她靠在椅背上,很久没说话。“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有点干。“他图什么?”“也许是钱,但不全是。”我说,“对有些人来说,
操控本身带来的**,比实际利益更重要。尤其当对象是您这样强大的女性时,
征服感会加倍。”我关掉平板:“我的建议是,做个简单测试。”“什么测试?
”“暂时减少回应。观察他的反应。”我继续解释:“健康的关系会包容对方的忙碌,
而操控关系会立刻出现施压行为——因为失控是操纵者最恐惧的事。”苏蔓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西沉,把她的侧脸染成金色。“如果他通过测试呢?”“那恭喜您,
可能真的遇到了灵魂伴侣。”我站起来,
“如果没通过——您至少避免了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走到门口,
我回头:“这个测试本身,也能帮您看清自己的情感模式。有时候,我们不是看不清对方,
是不敢看清。”门关上了。**在走廊墙壁上,深深吸气。种子已经种下。现在,等它发芽,
破土,长成刺向他的利刃。5楚浮生约我在茶室见面。包间很安静,只有煮水的声音。
他穿着灰色羊绒衫,看起来温和无害——如果我没看过他笔记本的话。“林顾问,
一小时的咨询时间,从此刻开始计时。”我放下录音笔。他笑了:“我们一定要这样开场吗?
”“不然呢?”“也许可以先聊聊您对我书的真实看法。”我按下暂停键:“如果您想闲聊,
可以去找朋友。我收费很高,不想浪费您的时间。”“好,直接点。”他身体前倾,
“您最近是不是在和苏蔓接触?”“客户信息保密。”“她在疏远我。而您出现的时间点,
恰好在这个变化之前。
”我重新按下录音键:“所以您的咨询主题是:如何应对目标对象的疏远行为?
”楚浮生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不是林默。你是谁?”我从包里拿出驾照,推到他面前。
他盯着驾照,又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您似乎有妄想倾向。”我收回驾照,
“怀疑他人身份,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需要我推荐这方面的专家吗?
”“你说话的方式很像一个人。”“心理学从业者的说话方式都有共性。”我看表,
“还有四十五分钟。如果没有具体问题,我们可以提前结束。”他靠回椅背,
恢复了温和表情:“抱歉,我压力大。确实有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开始怀疑你的真诚,
最好的应对方式是什么?”“这要看怀疑的原因。如果是因为你做了可疑的事,
解决问题本身。如果是因为对方多疑——离开这段关系。”“离开?
”“健康的关系不需要自证清白。”我看着他,“楚先生,
您书中也写过:过度解释等于自我背叛。”他笑了:“你用我的理论反驳我?
”“好理论不分出处。”“那如果我不想离开呢?如果这个人很重要。”我沉默了几秒。
这个停顿让他不安——我的节奏完全在他预料之外。“那就升级你的表演。”我终于说,
“但记住,表演总有穿帮的一天。尤其是当观众开始认真观察时。”我站起来:“时间到了。
”“等等。”他也站起来,“我们还会见面吗?”我在门口回头,
眼神像手术刀:“这取决于您是否还需要心理咨询,楚先生。”走出茶室,坐进车里,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但心跳很快,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手机震动,
苏蔓的消息:“按你说的,减少回应。他今天发了八条消息,三个电话。
最后一条说‘如果你在忙,我不打扰了,只是很担心你’——这是施压吗?”我回复:“是。
他在用体贴包装控制,继续观察。”窗外华灯初上。楚浮生,你的面具开始裂了。而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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