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介绍
等沈南嘉他们赶到医院时,沈母的病房里已经站满了医生护士。 段父一脸疲惫的看向段艺泽,将他带到角落,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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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故事中的主角,沈南嘉仰头望着满枝丫的祈福木牌,无声叹了口气。
顾小芸看着上面的名字,眼神晦暗阴狠,但又转瞬即逝。
“沈南嘉?是我们认识的南嘉吗?她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艺泽你知道吗?”
沈南嘉忍不住望向段艺泽,却见他面无表情的沉默良久。
而后眼眸里浮现一抹讥讽:“不知道。”
顾小芸也点了点头:“也是,说不准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不过这个女孩子真的好痴情啊,那个被她喜欢的男孩子,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吧!”
段艺泽冷峭一笑:“应该只觉得可怕吧。”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求神拜佛。如果再求而不得的话,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沈南嘉只感觉闷热的风堵住了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整个人像被丢进了大火中焚烧。
段艺泽转身下山,沈南嘉像一只被线牵引着木偶,麻木的跟随他离开。
出灵山寺的门时,她回头看着那满树的祈福木牌,回想起自己当初一笔一划写下名字时的那些希冀,期待。
真是傻的可笑,蠢得可怜。
沈南嘉兀的生出一丝悔意——
如果那年没有遇到段艺泽该多好?
她这一场无望又卑微的爱,就不会有开始,也不会连死都还要被折磨,被践踏。1
回去的路上。
顾小芸见段艺泽情绪不对,也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艺泽刚进客厅,就被段父叫住。
他神色疲惫:“艺泽,我不管你愿不愿意,马上,立刻去找南嘉,把人带回来。”
段艺泽神色一顿:“为什么?”
沈南嘉也疑惑的看过去。
段父按了按眉心:“你沈阿姨刚查出了乳腺癌,晚期,医生说也就这半个月的事了。”
段艺泽一震。
沈南嘉也慌了神,自从她爸走后,母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但从没生过什么大病。
怎么会这么突然?!
她看向段艺泽,希望他能去看看母亲,这样自己也能跟着看一眼。
可段艺泽没有。
他始终沉默。
段父见状,气极的站起身:“段艺泽你非得这么倔吗?你就不怕他们母女真错过了,南嘉会恨你吗?!”
“求而不得!”
段艺泽说完,就在段父诧异的目光下,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飙车,最后他竟然开到了灵山寺。
沈南嘉看着牌匾,不知道段艺泽为什么要回来这儿。
段艺泽站在系满了【沈南嘉】名字的槐树下,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太阳落山,直到灵山寺要闭门。
段艺泽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一个祈福木牌掉落在他脚前。
上面墨笔黑字并排写着——【段艺泽沈南嘉】
沈南嘉也愣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那天写了多少个木牌,但写着段艺泽和沈南嘉的,只有这一个。
写好后,被她系了死结,挂在了最高的枝头,除了自己没人能找到。
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段艺泽看见。
老天是觉得她被段艺泽贬低的还不够吗?非要将她曾经做的蠢事,一件件都翻出来,被他嘲讽?!
就在沈南嘉准备好了接受他更难听的话语时。
段艺泽去俯身将木牌捡了起来。
他凝视着上面并列的名字,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给沈南嘉打去了电话。
空号?
段艺泽皱眉挂断,重拨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沈南嘉听着电话里的机械女音,不由苦涩:“原来人死后,连号码都会被取缔……”
可惜她的苍凉,段艺泽感受不到。
名城会所。
这是第一次段艺泽主动叫人出来玩儿。
大院里的朋友还忌惮着上次他的突然发火,都小心翼翼的。
直到段艺泽先开了口:“你们有谁和沈南嘉有联系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有人开口:“段哥,你找她干嘛啊?”
段艺泽无视心里的异样,冷漠出声:“她妈病了。”
其他人了然,也松了口气。
自打一年前开始段艺泽就不待见沈南嘉,想也知道不会是他想见。
“段哥你想找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只要你在,她向来都是召之即来的!”
“就是!要不是知道段哥你喜欢小芸,就凭她粘你那个劲儿,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呢!”
“你懂什么!段哥家里什么背景,她就是想抓住段哥飞上枝头变凤凰,整个就一捞女!”
沈南嘉听着这些,露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笑。
为了靠近段艺泽,她在其他人眼里,竟成了这样令人唾弃的存在。
还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够了。”
段艺泽将手中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包厢霎时死寂。
他眉眼冷沉的扫视在场人:“所以你们能不能联系上沈南嘉?”
众人摇了摇头。
段艺泽更加烦躁,直接起身离去。
段家。1
段艺泽刚走进去,就看到管家拿着一叠纸过来:“少爷,这是您和顾小姐婚礼的宾客名单,您看看还有没有要邀请的?”
沈南嘉也终于恍然。
原来不知不觉,段艺泽和顾小芸的婚期已经临近。
段艺泽扫了一眼,不知怎地问了句:“有沈南嘉的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南嘉有些不解,段艺泽你不是最厌恶自己吗?怎么会想在婚礼那天看见她这张脸?
管家一愣,摇头道:“没森*晚*整*理有。我们联系不上沈小姐。”
段艺泽眉心一拧:“沈阿姨那里也联系不上吗?”
“是。”管家叹了口气,“老爷也在担心,沈小姐会不会出什么事。”
段艺泽沉默良久,冷嗤一声,径直上楼。
书房里。
段艺泽握着手机,屏幕定格在通话记录上。
他沉吟着,点开了微信界面,将沈南嘉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记得她的微信号是校园卡申请的。
“我允许你回来,只要你把感情藏好。”
点击发送。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无人回复。
段艺泽眼眸沉了沉,又抬手打下一串字符:“小芸想让你回来,做她的伴娘。”
依旧无人回复。
最后,段艺泽又发过去一句:“沈阿姨病了,很严重。”
他以为沈南嘉这次该回复消息了。
然而,没有。
段艺泽将手机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显然在生气。
沈南嘉沉默看着,视线慢慢落到了那块祈福木牌上。
风吹日晒,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沈南嘉不知道段艺泽为什么没有把它丢掉。
看着看着,她才发现原来那木牌后是刻了字的——
�缘生灭,莫强求,得自在。】
沈南嘉轻喃着这句话,似懂非懂。
段艺泽这时接到了电话:“快来医院,你沈阿姨不行了!”
段艺泽猛地起身。
一路上,他车开的飞快。
等沈南嘉他们赶到医院时,沈母的病房里已经站满了医生护士。
段父一脸疲惫的看向段艺泽,将他带到角落,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似是为了回应段父,病房里,那刺耳清晰的“滴”声直戳众人心脏!
而一直都不能离开段艺泽身边的沈南嘉,居然可以毫无拉扯的跑入病房。
沈南嘉看着再无声息的沈母,她恍惚想起了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想到那些难以承受的病痛折磨,她伏在床边,虚虚盖住了母亲的手。
“妈,你恨我吧……”恨她无知,为那虚无的爱落得这种境地。
恨她清醒太晚,用生命来懂得,什么是爱,是什么是情。
沈南嘉目光空洞地跪在那,她依旧流不出泪,好像人死后,都会被剥夺哭泣的权利。
“梅落南山畔,亲人远望,千里风霜,星月伴我还乡……”
那首母亲最爱唱的民谣从沈南嘉身后响起,她猛地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站在的母亲。
此刻的她,面容慈祥,不再是病床上那苍白枯槁的模样。
“南嘉,妈终于找到你了……”沈母笑着张开了双臂。
沈南嘉唇角微张,一直哭不出的她,一滴眼泪划过颊边。
熟悉的怀抱将她围绕,一直空旷的心脏居然传来了跳动。
幸福间,她听到了一声轻唤:“妈来带你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随着这念头一起,沈南嘉与沈母的灵魂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病房门口。
看着被白布盖住的沈母,段艺泽只觉得好像心脏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流失,而他却抓不住。
“这样也好,省得你沈阿姨受苦。”
段艺泽抬头看向父亲:“沈南嘉还没消息吗?”
“没有。”段父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不用管,安心准备和小芸的婚礼,南嘉的下落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她母亲的后事,我等她回来处理。”
段艺泽点了点头:“那到时候你记得出席婚礼。”
他起身往外走,脚步又顿住:“如果沈南嘉赶回来了,也让她一起来吧。”
段父没拒绝。
两天后,段艺泽和顾小芸结婚的日子终于到了。
段家门口停着迎亲车队,全是上百万的豪车,声势浩大。
新郎段艺泽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打给段父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这时,管家走过来:“少爷,得出发了,再晚,就该耽误吉时了。”
段艺泽蹙了蹙眉:“走吧。”
随着喜乐,段艺泽一路顺畅的来到顾家,接到了新娘。
看着顾小芸身上的婚纱,段艺泽蓦地想起了沈南嘉,有些出神。
顾小芸看到他落在婚纱上的复杂目光,提着裙摆的手微紧:“艺泽,你在想谁?”9
段艺泽回过神,倏然发问:“沈南嘉联系你了吗?”
顾小芸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了一瞬,就又故作失望的摇头:“没有。我给她发了很多消息,都没回复。也许,她早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说着,她撑起抹笑:“我们出发去婚礼现场吧,其他事之后再说。”
段艺泽点了点头,公主抱起顾小芸上了婚车。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路通往婚礼现场的路格外的堵。
一路上,不少人都下了车,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段艺泽握着手机,联系父亲,却一直没消息。
他莫名很想知道,沈南嘉回来了吗,知道他结婚的话,会来现场阻止吗。
混乱的思绪让他越想越闷,段艺泽降下车窗透气。
只听窗外吵吵嚷嚷:“今天什么鬼日子,有人结婚就算了,怎么还有人出殡啊?”
出殡。
听到这个词,段艺泽心莫名被刺了一下。
耳畔,顾小芸抱怨的声音响起:“真晦气!遇到什么不好,竟然遇到这种事!”
“生老病死是常事。”
段艺泽推开门也下了车,不自觉地往前走去。
就瞧见对面路口,挂着白色奠花的灵车。
而那车下站着的,竟然是段父!
段艺泽压下惊诧,大步走到段父面前:“爸,你从滨城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段父也愣了下,神色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
“您这是给沈阿姨出殡吗?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段艺泽问着,寻看了眼周围,声音有着他不曾察觉的激动:“沈南嘉回来了?”
段父沉默了阵,哑声道:“嗯。本来想等婚礼结束告诉你的,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段艺泽没注意到他爸莫名古怪的神色。
想到沈南嘉在,他不停来回张望着:“她人呢?”
段父站在那里,眼神复杂的看着段艺泽:“她在车上,你先回去吧,小芸在等你。”
段艺泽却没理会,径直朝着灵车走去。
段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到段艺泽都忍不住皱了眉:“爸!”
段父声音哑沉“回去!要见她就等你办完婚礼后再说!”
段艺泽忽然笑了:“怎么,你还怕她抢婚不成,那我去问问她敢不敢!”
说完他就挣脱径直走向灵车,丝毫不理会段父的阻止,脚步急切。
可拉开了门,里面除去司机,空无一人。
段艺泽茫然的看向段父,在他逐渐泛红的目光里,重新看回车厢。
就瞧见黑皮座椅上,妥妥正正的摆放着一个骨灰盒!
上面贴着的纸条,赫然印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沈南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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