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公主僵硬一笑,继而转问:“那么,虞小姐,国公大人现在的肺热之症可好些了?”
“承蒙薰公主关心,这些时日已经好多了。”虞悠恭谨回答,一举一动都是谦和有礼。
皇上眉头越锁越深,如果再任由慕薰问下去,难保国人会对皇家的退婚行径多有诟病,立刻沉声道:“薰儿,今日是你生辰,这些不相干的事,有必要提吗?”
慕薰惶惑不已的望着皇上,这才发现皇上脸色不甚好看,忙将要问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大殿内本该是喜悦欢愉的气氛此刻忽然凝滞,压抑的令人沉闷。
皇上深吸口气,吩咐道:“舞乐继续,既然是庆祝生辰,自然是要尽兴。”
他身侧的大总管忙应下,示意慕薰。
慕薰抿了抿唇,抬手示意。
舞姬翩翩旋入殿中,人影遮蔽处,一阵悠扬琴声自正中流转而出。
慕薰皱眉,却见人影遮蔽处,一位身着玉青色衣衫的男子低头抚琴,修长白净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绝世身姿令人还未细看,便轻易沉迷其中。
舞姬散开,玉青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浓眉星目,桃花眼似笑非笑,颀长身姿俊逸出尘。
众人惊异于这般世间少有的容色,都忍不住盯着男子细看。
慕薰惊喜唤道:“霄哥哥!”
“是苏世子?他回来了?”皇帝蹙眉,眼前的男子俊美的不似凡人,令所有人惊艳。
悠扬的琴声依旧回旋,男子抬起头,冲着慕薰微一淡笑。
皇上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琴音罢,男子起身行礼,“臣苏霄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皇上摆摆手,淡声道:“苏世子,你不是去了郾城吗?怎么说回来酒杯回来了?”
“臣只是去游玩,这也出去了一年多了,也是该回来了。”苏霄低首,话语带着些许散漫。
“霄哥哥,你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慕薰也不顾矜持,急急问出口。
“臣若是说了,今日还怎么在公主的生辰之宴上给公主一个惊喜。”
薰公主绞着丝帕,微咬朱唇的模样娇羞可人。
皇上又皱了皱眉,言道:“你先入座吧!”
苏霄低首,折身入座。
虞悠显然对这个苏霄并不认识,低声问:“这个苏霄,是什么人?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他?”
“他是已故定襄王的独子,被誉为天下第一美男子。可是生性放浪形骸,风流成性,从来不参与朝中任何事物,也并没有职权,说来,只是一个闲人而已。”慕靖轻舒口气,答的也算仔细。
虞悠眼含探究望了苏霄一眼,正巧苏霄也很随意的注意到她。
虞悠并不心虚,微皱着眉,目光却是干净不带杂质。
苏霄牵唇一笑,举杯敬向虞悠。
虞悠冷淡一笑,收回目光,这样的浪子,还入不了她的眼。
慕靖轻唤:“悠儿,你不会是……”
“殿下,悠儿想出去走走。”虞悠浅笑,有些受不了慕靖虚情假意的在意。
“可是,我父皇还在这里。”
“悠儿明白,再等一阵就好。”堵回慕靖的问话,虞悠这才松了口气。
歌舞继续,皇上已经看的昏昏欲睡,大总管这才提醒,“陛下,要不老奴陪您出去走走。”
“也好。”皇上舒口气颔首,起身往外走去。
众人低首恭送,皇后也跟着离开。上方只剩慕薰和太子慕渊。
此时,郑天离起身走至虞悠身侧,虞悠见他走近,还未等郑天离开口,便道:“天离哥,我想出去走走。”
郑天离颔首,根本不看慕靖的脸色。
慕靖隐忍着,僵硬一笑道:“悠儿,你想出去走,我带你就好。”
“殿下是对悠儿不放心,还是对天离哥不放心?”虞悠坦然问着,她实在不想长时间面对慕靖虚伪的嘴脸。
慕靖神色一滞,郑天离已经推着虞悠往外走。
彼时,歌舞已毕,太子与安王也一同离去。
慕薰慌忙欢喜的跑至苏霄面前,顺势拉住他的袖摆道:“霄哥哥,我们出去,你走了这么久,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苏霄朗然浅笑,随她拉着往外走。
御花园中秋风微凉,郑天离推着虞悠走至凉亭处坐下,淡声问:“悠儿,你还是喜欢奕王吗?”
“也许是吧!”虞悠眯眼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菊花香气,答的漫不经心。
郑天离自嘲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郑世子,这话,是你该问的吗?”慕靖冷笑一声,已经停在凉亭外侧。
郑天离垂眸低首,“奕王殿下认为,什么是该问的?”
虞悠咬了咬唇,拉着郑天离的袖摆暗暗示意。郑天离却没有丝毫要示弱的意思,凛然与慕靖对视。
慕靖阴沉着脸,咬牙道:“郑天离,郑侯爷就是这么教你不顾尊卑礼仪的吗?”
“奕王殿下问的好,微臣也想问问,您对悠儿,又有几分真心?”
慕靖心一沉,似乎郑天离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深吸口气后,冷笑道:“我对悠儿是否真心,悠儿自然明白,需要你来问吗?你又算是悠儿的什么人?”
“我与悠儿青梅竹马,感情自然不比常人,我自然是要保护她!”
“恐怕还轮不到你来保护吧!”慕靖握紧拳头,语带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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