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是命。
林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觉得于小蝶这个人,比他第一眼看到的要深得多。
十一点,夜市开始收摊了。
大刘过来跟林辰打招呼:“小林,明天还来不?”
“来。”
“行,那我给你留着位置。”大刘又看了一眼于小蝶,压低声音跟林辰说,“你小子有眼光啊,这姑娘看着不错。”
林辰没接话,低头收拾工具。
于小蝶也在收摊,把没卖出去的东西一件件装进帆布袋子。她的动作依然很慢,像是做什么事都不着急。林辰注意到她的帆布袋子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但很干净。
“我帮你?”他问。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于小蝶摆手,但帆布袋子的带子突然断了,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地。
林辰已经蹲下来帮她捡了。干花手机壳、编织手绳、那只还没完工的白兔子,他一一把它们捡起来,动作小心得像在捡什么易碎品。
“谢谢。”于小蝶有些不好意思,“这袋子太老了,该换了。”
“不用换,缝一下还能用。”林辰从自己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粗针和蜡线,“给我。”
于小蝶看着他穿针引线,手法和她完全不一样——粗犷、有力,但每一针都扎得极准。他用的是马鞍缝法,皮具专用的双针缝法,用在帆布带上竟然也意外地结实。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于小蝶说,“一个卖皮具的,还会帮人缝袋子。”
“你一个卖手工的,还懂皮具缝针的发力方式。”林辰头也没抬,“咱俩半斤八两。”
于小蝶笑出了声。那个笑声不大,但很真,像风吹过风铃,叮叮当当的。
袋子缝好了。林辰用力扯了扯,确定结实了才还给她。
“多少钱?”于小蝶掏出手机。
“不要钱。”
“那不行,我不能白要你帮忙。”
“那你请我喝瓶水吧。”林辰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卖部,“两块钱的农夫山泉就行。”
于小蝶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跑去买了两瓶水回来。她把水递给林辰的时候,瓶身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夜灯下亮晶晶的。
“谢谢你,林辰。”她说。
“谢谢你,于小蝶。”他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林辰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把工具收拾好,洗了手,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摸了摸自己左边肩膀,确实有点酸。于小蝶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手就是命。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骨相漂亮,以前签过上百亿的合同,现在却缝着几十块钱的钱包。
他突然想,如果于小蝶知道他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还会不会用那种平等的、不卑不亢的语气跟他说话?
大概不会了。
没有人会。
第二天晚上,林辰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夜市。
大刘看到他,嘿嘿笑了两声:“哟,来这么早?昨天那姑娘还没到呢。”
林辰没理他,把摊位摆好,然后不自觉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空的。
他低头做钱包,做了半个,又看了一眼——还是空的。
七点半,于小蝶出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活泼一些。她冲林辰笑了笑:“今天没迟到吧?”
“我也刚到。”林辰说。其实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两人各自摆摊,偶尔聊几句。于小蝶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一边钩那只白兔子的另一只耳朵,一边哼着歌。林辰听出来是梁静茹的《暖暖》,没头没尾地哼,想到哪句哼哪句。
“你今天生意怎么样?”于小蝶问。
“还没开张。”
“我也是。”她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又不是靠这个吃饭。我白天在广告公司做文案,摆摊就是个爱好。”
“我也是。”林辰说。
“你也是做文案的?”
“不是,我也是白天有工作。”他没有多说。
于小蝶也没追问。她不是那种好奇心重的人,或者说,她的好奇心被生活磨得差不多了。她更愿意相信别人愿意告诉她的部分,不愿意深挖那些别人藏起来的东西。
这种性格,林辰觉得很舒服。
晚上九点多,天突然暗了下来。
大刘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妈的,天气预报不是说晴天吗?”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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