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目光落在林默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他的眼睛紧闭,眼窝深陷,眼睑上满是疤痕——据说是小时候被仇家所伤。但此刻,在忽明忽暗的油灯光下,她忽然觉得那些疤痕的形状有些奇怪。
不像是利器所伤。
更像是……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听雨楼的暗号,意思是“一切如常,继续监视”。
三年前楼主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时,只说了几句话:“青牛镇酒馆有个说书的瞎子,叫林默。你的任务不是打扰他,是保护他。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如果有人来找他,立刻报我。”
“他是谁?”沈红袖问。
沈苍海沉默了很久,说:“他是这个天下还能太平的原因。”
沈红袖当时不懂。三年过去,她依然没有完全懂。但她已经习惯了每个黄昏坐在这酒馆的角落,听着那个瞎眼老人说那些翻来覆去的故事,看着他空洞的眼窝和满是老茧的手。
她注意到一件事:林默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听觉极其敏锐。有一次一只老鼠从墙角窜过,声音极轻,正常人根本听不见,但林默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精准地转向了声音的方向。这种听觉,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练出来的,或者说,是失去视力后被逼出来的。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但分布很奇怪。说书人常年拍醒木,虎口和掌心会有茧,林默确实有。但在他食指和中指根部,还有两处更厚更硬的茧,那是常年握剑才会磨出来的位置。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
这不是一个废了武功的人该有的呼吸。
沈红袖把这些疑问压在心底,没有问,也没有报。楼主说过,时机未到。
二、毡帽老头
苏晓在听雨楼酒馆干了两年,从最底层的洗碗丫头做到跑堂,靠的是两条跑得快的腿和一张会来事的嘴。
她今年十六岁,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像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但在这三教九流往来的酒馆里混了两年,她早就不是刚来时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了。她看得出来哪个客人是来喝酒的,哪个是来等人的,哪个是来踩点的。
她甚至看得出来,林伯说的那些故事里,哪些是编的,哪些是真的。
当然,这感觉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时候林伯说到某些地方,声音会变得不一样。不是技巧,是……重量。像他手里那块醒木,有时候拍下去是“啪”,有时候拍下去是“砰”,前者是故事,后者是心事。
今天林伯说到“剑气反噬,如万蚁噬心”时,那声叹息,苏晓听到了。
她还听到了另一件事。
角落里那个新来的女客,在林伯说到“经脉寸断”四个字时,手指停了一下。
就一下。
苏晓端着空盘子从她身边走过,眼角的余光扫到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指腹有薄茧。不是做粗活的茧,是握剑的茧。
又一个练家子。苏晓在心里记了一笔,面上不动声色,笑嘻嘻地给邻桌上了酒。
酒馆的门帘又被挑开,进来个干瘦老头。
他戴着顶破毡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脚上一双草鞋沾满了泥,看着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眼神浑浊,背微微佝偻,进门时还咳嗽了两声,像个普通的落魄老农。
他寻了最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劣酒,慢慢地喝。
苏晓给他上酒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汗味,不是泥味,是一种更淡的、几乎被劣酒气味盖住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偶尔泄出一丝,让人本能地不舒服。
苏晓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面不改色地把酒放下,笑盈盈地说了声“客官慢用”,转身走了。
她没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在这行混了两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知道的事别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但那老头接下来的举动,让苏晓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
他每天都来。
专挑林默收工后、酒客散尽的时辰。那时候酒馆里只剩几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鬼,和还在收拾桌椅的苏晓。他就凑到林默跟前,有一搭没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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