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阿姨又来了。
还是老时间,还是手里提着水果。
我妈开门,高兴地说:”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顾阿姨笑着说:”忙完了,来看看你们。”
她进门的时候,我爸从厨房走出来,两个人对上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我爸说:”来了。”
顾阿姨说:”嗯。”
两个字,没了。
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空气里的密度变了一下。
那顿饭,四个人都比平时话少。
摊牌与回避
我开始想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为了拆穿什么,也不是要审判谁,就是那种东西压在那里,我想知道它的全貌。
我找了个机会,单独问顾阿姨。
那次我妈出门买菜,我爸去单位加班,家里只有我和顾阿姨。
顾阿姨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我坐在对面,说:”顾阿姨,你当年考上了大学,是哪所学校?”
她翻杂志的手停了。
“华东理工。”
我说:”那是好学校。”
“嗯。”
“后来为什么没去?”
她把杂志放下,看了我一眼,说:”家里出事了,这个你妈跟你说过吧?”
“她说是我爸家里出事,你借钱给他。”
顾阿姨没说话。
“顾阿姨,你喜欢过我爸吗?”
我直接问出来了。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窗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说:”小林,有些事不用搞得太清楚。”
“但我想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
她反问我。
我没答上来。
她说:”都过去了。”
然后重新拿起那本杂志。
厨房里的试探
我妈突然病了。
是年底,我刚好在家,我妈说头疼,躺下来,下午就开始发烧,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我爸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药回来。
当天晚上顾阿姨来了,说是听说我妈不舒服,过来看看。
她进来,直接去卧室看了我妈,然后出来,在厨房给我妈熬了一锅小米粥。她动作很熟练,知道锅在哪里,知道米放哪个柜子,知道我妈喜欢粥里放两颗枸杞。
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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