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司机,黑色商务车引擎已经发动。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后续手续有什么要配合的,发消息。”
我点头。
车门关上,她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口袋里揣着那本红色证件,想了很久,想不出什么特别的感受。
只是有点饿。
于是转身去对面的沙县小吃,要了一碗拌面,一个蒸饺,坐在塑料凳上,一口一口吃完。
离婚的滋味,和蒸饺的滋味,都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我把婚后挂在她公司名下那笔合伙设计项目的股份,悄悄办理了退出手续。
没告诉她。
她不知道的是,那笔股份背后压着的三个核心专利,法人早在两个月前已经悄悄变更过了——
变更人,是我自己注册的那家小公司,顾氏建筑设计事务所。
而她公司明天要开标的那个城北旧改项目,独家方案的版权归属,是我的。
第四章
她发现的时候,是第三天上午。
我正在新租的工作室里喝咖啡,看着对面江景发呆。
电话打过来,我没接。
第二通,还是没接。
第三通,接了。
“顾屿,那个城北方案——”
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度,但克制着,没破。
“对。”
我说,“那个方案的著作权和施工图版权,都在我公司名下。”
短暂的停顿。
“你什么时候办的?”
“三年前入职的时候就备案了,”我说,“你当时没看合同附件。”
又是一段沉默。
我端着咖啡杯,等她。
“你想怎样。”
不是问句。她从来不轻易用问句。
“不想怎样,”我说,“林总,你我已经离婚了,各走各路,这很正常。”
“城北项目你可以重新出方案,或者找别的设计团队,时间来不来得及,我不管。”
“顾屿——”
“林总,”我打断她,语气还是平的,“我们谈完了吗?我这边还有个会。”
电话那头的呼吸乱了一下。
然后挂断。
我放下手机,咖啡还是热的。
窗外江面上有一艘货船缓缓经过,汽笛声低而长,拖了很远才散。
说实话,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第五章
沈时宴是三天后出现在我面前的。
他找到我新工作室,穿着那种刚从国外飞回来的人特有的休闲感,衬衫没扎,手里提着两杯咖啡,像来串门的邻居。
“顾先生,”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我是沈时宴,林晚舟的——”
“知道你是谁。”
他微顿,坐下来,换了个姿势,手指搭在膝上。
“那就好说了。”
“你拿着城北方案的版权,林晚舟那边很难受。”
“不关我的事。”
“她那个项目如果标没了,开发商要追责,损失不小。”
“还是不关我的事。”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重新看我。
像是第一次真正把我当个人来打量。
“你让出版权,我替你向林晚舟争取更好的离婚补偿,财产分配那边还可以再谈。”
我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那种笑。
“沈先生,你搞错一件事。”
我把他那杯咖啡推回去。
“我不缺她的补偿。”
“那你要什么?”他眉头微皱。
“我什么都不要,”我站起来,“我只是不打算让。”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在赌气。”
我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沈先生,我三年没赌过一次气,你觉得我现在赌得起。”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里安静,只有楼道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我按下电梯键,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城北项目开标流程加急,我们自己投。”
第六章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助理回了个惊讶的表情。
然后才打过来问:“咱们公司资质够吗?”
“够,”我说,“三个月前就开始补材料了。”
助理那边沉默了两秒。
“老板,你早就在准备了?”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
其实从半年前开始,我就陆续在做这件事。
不是因为我早就想离婚,而是因为我早就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林晚舟的公司名下压着两个我主导的设计项目,她以为是公司资产,实际上合同里有一条隐性授权条款——项目核心创作版权归属原始设计人,商业使用须经授权。
这条款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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