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态度温和到不伤任何人,但边界感清清楚楚。
今晚也不例外。
“沈机长,一起喝一杯?”运营部的林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司珩脸上。
沈司珩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林经理,我开车来的。”
“那我送你回去。”后勤部的周副总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笑容热情。
“不用了,谢谢。”沈司珩的桃花眼弯了弯,笑意浅淡,没有温度。
“沈机长,你是不是又瘦了?我给你带了家乡特产——”
“沈机长,下周我生日,你一定要来——”
“沈机长,这里太吵了,要不要去露台聊聊天——”
沈司珩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正要找个借口脱身,忽然余光瞥见一道黑色的身影。
陆沉舟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从服务员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远远地看着这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指节泛出青白色。
沈司珩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陆沉舟先移开了目光,像是漫不经心似的,转过身和身边的人说话。但他又微微侧头,用余光捕捉着沈司珩那边的动静。
他看到那个后勤部的周副总监又凑近了一些,沈司珩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陆沉舟抿了一口香槟,舌尖尝到的甜味让他觉得有些寡淡。他放下酒杯,对身边的人说了句“失陪”,然后缓步朝沈司珩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不是让开,是陆沉舟的气场太强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退避三舍。
他走到沈司珩面前,站定。
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半臂,沈司珩微微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视。周围的人都安静了,目光纷纷投过来。
“陆总。”沈司珩率先开口,语气恭敬但不谄媚,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笑。
陆沉舟没说话,目光从他的桃花眼一路滑到下巴,再到锁骨,最后落在他腰间的Gucci腰带上。
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沈司珩的领带夹,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将微微歪斜的领带夹正了正。
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擦过沈司珩的胸口。
温热的触感像一小簇火焰,烫得沈司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领带歪了。”陆沉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司珩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里面映着陆沉舟的影子。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沉舟收回手,插进裤袋里,朝旁边那群一直围着沈司珩的人淡淡扫了一眼。
那一眼的含义很明显:我的领地,闲人退散。
在这个眼神之下,刚才还殷勤备至的人们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像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一样,纷纷找借口散开了。
沈司珩的睫毛颤了颤,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可他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谢谢陆总。”
陆沉舟微微弯腰,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气流:“沈机长,你的人缘,还真是好。”
这句话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沈司珩听出了那底下压着的情绪,薄薄的,像一层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不是夸奖。是警告。
沈司珩心尖发烫,却故意歪了歪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陆总过奖了,大家都是同事。”
陆沉舟直起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不自知地走进陷阱时,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沈司珩被这个笑击中了心脏,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从脊椎骨开始酥麻,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差点没站稳,手悄悄撑了一下身后的桌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在空气中拉锯,像两根被拨动的琴弦,共振着,却始终没有真正碰到一起。
陆沉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沈司珩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沈司珩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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