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警官看向我。
“你准备好了吗?”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如果三年前真有人被冒名火化,那今天就不是家庭纠纷。
是刑事案件。
我把我爸的身份证放进证物袋。
“准备好了。”
“我妈死的时候,没有人替她查。”
“这次我自己查。”
三年前的监控原视频没了。
但殡仪馆留存了关键流程照片。
死亡证明扫描件也调了出来。
签发医生:谢昀。
死亡地点:江城西郊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
经办人:梁秀莲。
家属确认签字:梁秀莲。
随行家属签字:陈嘉树。
骨灰领取签收单上,也是两人的字。
陈嘉树看到那张签名,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是我签的。”
我问:
“确定?”
“确定!”
他声音拔高。
“我三年前还在学校,我怎么可能来殡仪馆?”
梁警官把签收单转向他:
“那你需要配合笔迹鉴定。”
陈嘉树愣住,随即看向梁秀莲。
“妈?”
梁秀莲低着头。
手里的佛珠被她攥得咯咯响。
“当时……当时是我签的。”
“我怕麻烦,就替嘉树签了。”
陈嘉树脸色难看:
“你为什么要替我签?”
梁秀莲忽然红了眼:
“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来了。
每当事情烂到不能解释,他们就说没办法。
我问:
“什么没办法?”
她不看我。
“你爸那时候病得厉害。”
“他不想让你知道。”
我笑了。
“他病得厉害,三年前火化。”
“然后又活了三年?”
梁秀莲猛地抬头:
“你爸是活人,他怎么可能被火化?”
我说:
“所以三年前火化的是谁?”
她不说话了。
梁警官收起材料:
“先去医院核死亡证明。”
我也要去。
梁秀莲不想让我去。
“念初,你爸遗体还在这儿,总要有人守着。”
我看她。
“你守。”
她脸色一白。
我补了一句:
“反正你三年前也守过一次。”
她不再说话。
去医院的车上,我坐在后排。
窗外灰蒙蒙的。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电话。
梁秀莲说:
“你爸身体不好。”
我问她要不要我请假。
她说算了。
那时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轻。
不是难过。
是事情终于办完后的轻。
我那时没听出来。
人会自动替熟悉的人找理由。
现在想想,那些理由都像在替刀擦血。
江城西郊第二人民医院已经搬了新楼。
急诊档案室在负一层。
旧死亡证明调出来时,工作人员也皱眉。
“这份证明确实是我们医院开的。”
梁警官问:
“有抢救记录吗?”
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查了很久。
“没有完整抢救记录。”
“只有一条急诊死亡登记。”
姓名:陈立群。
送医时间:2021年11月12日23:48。
死亡时间:2021年11月13日00:16。
送医人:梁秀莲。
随行人:无。
接诊医生:谢昀。
我问:
“身份证核验了吗?”
工作人员说:
“三年前系统没现在严格,急诊死亡可以由家属提供身份证登记。”
“遗体照片呢?”
“有。”
她点开附件。
屏幕上出现一张病床照。
白布盖到胸口。
男人脸色灰白。
眼睛闭着。
我只看了一眼,心口就沉了。
不是我爸。
虽然照片模糊,脸也浮肿。
但不是。
这个男人下颌宽,鼻梁塌,头发花白。
我爸陈立群鼻梁高,右耳垂有颗痣。
照片里的人没有。
梁警官立刻让医院封存电子档。
我盯着那张脸。
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这个陌生男人三年前死在急诊室。
被写成陈立群。
被推进火化炉。
然后变成一盒骨灰。
他是谁?
他家里有没有人在等他?
梁秀莲拿走骨灰时,有没有看过他的脸?
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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