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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无效，同时把这箱文件里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我把话转回正题。「他认为，你当时转给韩德林的那笔款里，有一笔是韩德林自己欠你的项目款，绕了一圈又给了你，实际上你的净借款没有七百万，可能是四百多万。」
「对。」江晟直起身子，「就是这个。」
「那对方起诉来，你的还款金额可以重新核定。」
「但他手里有合同，他会说七百万全是借款。」
「所以转账记录很重要。」我把文件袋推过去。「这是原件，我拍了照，苗峰也存了电子版。」
江晟接过文件袋，放到膝盖上，没有立刻打开。
「薛宁，我欠你一个说法。」
「不用。」我站起来。「你欠的是那笔债，跟我没关系了。」
「房子的事……」
「房子是我的，我住着，没问题了。」
「那你……」他停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卡在了那里。
「江晟，我们已经是前夫妻了，不需要再说什么。你把债处理干净，把那份担保协议的问题解决，就算完了。」
他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文件袋夹在手里。
「妈他们，今天能搬完。」
「好。」
他走到玄关，换鞋，推开门，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一个人住，多注意点。」
我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惠芳在里面翻最后几个箱子，她的眼泪早就止住了，但脸色灰灰的。
我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等水开的时候，孟柔的消息来了。
「怎么样了？」
「他们今晚搬走。」
「真的？」
「真的。」
「那箱文件呢？」
「还给他了，但苗峰那边留了备份。」
孟柔沉默了一小会儿。
「薛宁，你这件事……搞定了？」
「搞定了？」
我看着水壶，看着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
「才刚开始。」
水开了。
楼下，传来面包车发动机的声音。
沈惠芳从里面走出来，抱着一个装满的袋子，路过厨房门口，停了一步。
「薛宁。」她开口。
我转过头看她。
「照顾好自己。」
她说完，低下头，走向了玄关。
我听着她拉开门的声音，听着门关上。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倒了一杯热水，拿着水杯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公寓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把手机翻出来，打开和苗峰的对话框。
「有个新情况，」我发过去，「刚才江晟说，韩德林可能是设局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人，韩德林，做地产的，看看他名下有没有什么官司记录或者投诉记录？」
苗峰很快回了。
「可以查，但有一个问题，薛宁。」
「什么问题？」
「如果韩德林真的是设局的，那他背后可能有专业的法律团队。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我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那就更复杂地处理。」
就在这时，手机上出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薛宁女士吗？」
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训练出来的从容。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韩德林韩总的助理，韩总说……」
电话里的声音停了一秒。
「韩总说，他知道您找到那箱文件了，他想和您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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