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就是三件事:策划案是我做的,时间戳证明在先,他把文件偷走提交,换了我的晋升名额。
讲完,电话那边沉默了比较长的时间。
“心妍,”陈晓晴说,”你确定这些证据是真的?”
“确定。我可以把截图发给你看。”
“先发过来。”
我把几张关键截图发过去,等了几分钟。
陈晓晴发来消息:”……我看到了。”
然后又是沉默。
然后她问:”你需要我在大会上做什么?”
“表彰大会那天,陈浩上台发言的时候,你在行政控制端帮我切换一下展示内容,把我准备好的文件调出来投到主屏幕上。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又是沉默。
“这件事,我做了,要承担什么?”
“没有法律风险,那份文件是事实,不是捏造的。”我顿了顿,”风险是如果公司追责你的操作,可能会有解释的麻烦。但你只是按操作流程调用了一个文件,具体展示的内容是我的责任。”
陈晓晴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她不会答应。
然后她发来一条消息:”好,我帮你。”
“谢谢你。”
“心妍,”她在消息里说,”我帮你,不只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那份策划案,我当时做现场配合的时候看过,那个东西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做出来的,我知道。”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距离表彰大会,还有三十一天。
第六章
陈浩开始变得格外好说话。
这让我有一点意外。
升职之后,他开始主动做早饭,周末提出要一起去逛超市,有时候在公司加班会发消息说”你先睡,不用等我”。
比过去四年都要温柔。
我坐在饭桌对面,看着他把汤端到我面前,说”多喝点,补一补”。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问:”最近备孕的事有没有注意?叶酸有没有每天吃?”
“有。”
“我妈前天又问了,说让你抽空去做个全面体检,我约好了下周三,你有空吗?”
“有。”
他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的声音。
陈浩在我夹菜的时候,把手边的那道他知道我爱吃的醋溜土豆丝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看着那个动作。
这个人我认识八年,结婚四年。
我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说话的方式,也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变得温柔,通常是他需要什么的时候。
或者,是他刚拿到什么的时候。
现在是后者。
他拿到了晋升,拿到了我本来应该有的那扇门,他站在门里,继续对我好,把这件事变成一个完整的、没有缝隙的样子。
让我也觉得,也许这样也行。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抬头看我:”心妍,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我把那道土豆丝吃了一口,”就是有点累,最近收尾工作多。”
“那就少接一点,”他说,”你现在主要精力在备孕,工作上能减负就减。我现在收入涨了,你那边压力不用那么大。”
“嗯。”
他看着我,停了几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说的是:”下周三体检完,咱们去吃你最喜欢那家火锅,好不好?”
“好。”
他又低头吃饭了,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满意。
我也低头,继续吃。
我想到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打开我的电脑,把那个文件夹压缩发给自己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不是也这样平静?
是不是也觉得,一切都在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从他把那封邮件发出去的那一刻起,这件事的走向,就已经不在他掌控之内了。
我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碗,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
客厅的灯光很暖,照在桌上,照在他那张现在看起来轻松、满足的脸上。
距离表彰大会,二十一天。
第七章
钱敏叫我去办公室谈了一次。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把门关上,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推到我面前。
“心妍,这是陈浩在评审时提交的方案原件,我重新找出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没接。
她继续说:”你那天来我办公室翻文件,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我没有说话。
“心妍,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清楚。”她顿了顿,”评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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