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不重视,但也不能太刻意,怕他还没走近就被吓跑。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遍,手心还是湿透了。
我攥紧的拳头里面全是汗,心脏跳得砰砰响,脑子里那一万句精心排练的台词全搅成一锅粥,什么“我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跟我在一起”——稀碎。
七八分钟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是他。
林渡走路的节奏常年一个样。不像别的男生急吼吼的像赶着投胎,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味道,也带着一种生怕打扰到别人的小心翼翼。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眼前一直在发晕,腿肚子也开始哆嗦,那种感觉就像站在十米跳台往下看——心脏骤停的临界点。
转角那头,林渡的身影出现了。
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软塌塌搭在额前。他抱着两本书,略低着头看着地面,步伐规矩得跟按照划线走似的。
三、二、一——我咽了口唾沫,猛地从转角窜出去。
“林渡!等等!”
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走廊里甚至回荡起回音。
林渡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踩了刹车似的定在台阶上。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对上我的视线,瞳孔猛地震了震。
我看见他的下眼睑抽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缩了缩,背微微弓起,像一只受惊的猫被逼到了角落。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话,喉咙上下滚动,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我心里某个角落碎了一地。
暗恋这人三年,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他一看见我就想死。
我也来不及管那么多了,心脏狂跳,就怕再浪费时间这口气泄下去勇气就没了。所以我抢在他还没缩成一团逃跑之前,字一个比一个大地往外蹦——
“林渡,我喜欢你。从大一就开始了,喜欢三年了。”
这句话说出来,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大概是从台阶缝隙里钻过来的穿堂风,吹得我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林渡猛地抬起头,直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的震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然后他的嘴唇开始抖,从慢到快,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睫毛也跟着颤动,像是蝴蝶扇翅膀时的那种细微但剧烈的震感。
我看见他的瞳孔慢慢放大,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抽走他所有的力气。
“你……你……”他嘴唇一张一合,就只蹦出来你这么两个字。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
“哎——!”
我吓得魂飞魄散,本能伸手去捞他,但根本来不及。他那将近一米八的身板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楼梯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渡!林渡!”
我扑过去跪在地上,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脑子里疯狂翻医疗常识——掐人中!高中校医说过昏倒要掐人中!
我抖着手去掐他的人中,指腹刚碰到他的皮肤,冰凉冰凉的。
“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耳边只有我自己的声音,楼梯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该死的意外发生得这么突然,我大脑一片空白,掐人中掐了两三下没反应,手开始抖得快散架,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他卫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掐大概七八下的时候,他的睫毛终于动了。
林渡的眼睛缓缓掀开一条缝,茫然地看着上方,瞳孔涣散了好一阵才慢慢聚焦。
他先是看见天花板的灰缝,又看见窗框透进来的光,目光最后才落到我身上。
那双眼睛纯净得像刚睡醒的婴儿,带着一种完全陌生的探寻,就好像在看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你是谁?”
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我的心猛地下沉。
“这是哪?”他四下看看,怔怔地打量楼梯间的墙壁和宣传板,再看看自己歪倒在台阶和扶手之间的姿势,表情越来越困惑,“我为什么会在地上……?”
头还疼。
他伸手去摸后脑勺撞到的位置,眉头一皱,“嘶——”
“林渡,你听我说,”我拼命组织语言,声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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