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全家都抓走!反正我活不成了!”
她拍着地,哭声抑扬顿挫。
但周所长没理她。
他转头看我:“你爸呢?”
“在家。”
“走。”
他让我带路。
我走出村委会院子,一群人跟在后面。
王桂兰不哭了,爬起来追。
林美兰搀着她,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林宝根远远吊在最后,脸色惨白。
村道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走在最前面。
周所长走在我旁边,脚步不快不慢。
“丫头,”他突然开口,“你爹要是真犯了事,按规矩得拘留。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家里以后咋办?”
“没想过。”
周所长看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家院子到了。
栅栏门敞着,屋门也敞着。
堂屋里,八仙桌上还摆着林宝根的早饭。
林德财不在堂屋。
东屋门紧闭,从里面反锁了。
“林德财!”赵德厚上去敲门,“开门!乡派出所来人了!”
没人应。
赵德厚又敲:“德财!你赶紧出来!有话好好说!”
还是没动静。
周所长皱起眉,正要说啥,屋里突然传出哐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紧接着是刺鼻的气味顺着门缝钻出来。
“不好!”赵德厚脸刷地白了,“他喝农药了!”
院子里炸了锅。
王桂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所长一脚踹开门。
林德财躺在地上,身边倒着个农药瓶子。棕色的液体淌了一地,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嘴里冒着白沫,眼睛翻白,身子一抽一抽。
“快!送卫生院!”周所长弯腰去抬人。
赵德厚手忙脚乱去推板车。邻居们涌进来,七手八脚把林德财抬上车。
我站在门槛外面,没动。
王桂兰扑过来撕打我:“都是你!你逼死你爸!你满意了!”
指甲挠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没躲。
低头看着她,轻声说:
“妈。农药瓶盖子在桌上。”
王桂兰愣住。
“瓶盖子在桌上,拧开的。”
“他要是真想死,会把盖子拧开再喝?喝完还把瓶子放倒?”
王桂兰的哭声噎住了。
她转头看向东屋地上。
农药瓶歪倒着,但瓶盖子整整齐齐搁在八仙桌上。
喝农药的人,哪有心思管盖子放哪儿?
院子里的嘈杂声也静了一瞬。
推板车的邻居们动作慢了。
周所长直起腰,看着桌上那个盖子,脸色骤变。
“小陈,”他沉声道,“把农药瓶也带走。”
年轻公安重新掏出物证袋。
我转身走出院子。
脸上的抓痕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很平静。
林美兰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我胳膊。
“林二妮!爸喝农药了你还站着看?你还是不是人!”
我甩开她的手。
“那他给我下药的时候,是人是鬼?”
林美兰嘴巴张了张。
“姐,”我看着她,“你刚才也怕喝那碗红糖水。”
“你也知道他放了东西。”
“可你没拦。”
我转身往村外走。
师范报到还有三天。
我得去乡里,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身后板车轱辘碾过土路,吱呀吱呀响。王桂兰的哭声越来越远。
我走出村口,没回头。
[3]
乡卫生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
林德财被推进急诊室洗胃,王桂兰趴在门外哭。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条凳上,看护士进进出出。
周所长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农药化验结果也出来了。”
“嗯。”
院方打了镇定剂观察,说是毒性不大,量也不多。
跟我想的一样。
真要寻死的人,一整瓶灌下去,不会剩大半瓶在地上。
林德财聪明,灌了一小口,够把农药气味弄出来,够让满院子人吓破胆,但不够真要命。
“丫头,”周所长摸出根烟,塞进嘴里没点,“你打算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
“你爸这情况…就算药检出来真是安眠药,他没造成后果,顶多拘留几天。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周所长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了。
一个十七岁的
林二妮林德财《重生八三,从报案开始逆袭》_《重生八三,从报案开始逆袭》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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