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找他。”
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从小妈妈就说她这边没有亲戚了,外公外婆走得早,她一个人过来的。
我盯着那个号码,重新拨过去。
转了很久,快挂断的时候,接了。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沉稳,有点陌生。
“哪位?”
“我……我是顾晚,顾苗的女儿。”
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他知道我妈妈。
“她住院了,手术刚做完,说要观察。”
“在哪个医院?”
我报了名字,他没说别的,直接说了声”知道了”,挂掉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两个小时后,妈妈的病房外面出现了一个人。
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了件普通的格子衬衫,身旁跟着一个助理。
他看见我,停下来,打量了一下。
“是顾晚?”
“对。”
“我是松岩,你叫我舅舅就行。”
他走进病房,站在妈妈床边看了很久,没说话,转身出来,叫助理去联系主治医生。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替我开了口。
“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
“不多。”
“欠了多少?”
“两万多,刚借的,还有后续治疗费用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转头跟助理说了一句。
助理低声应了,去打电话了。
他重新看向我。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没立刻回答。
他没有催,只是等着。
“酒吧。”
“出来吧。”
我愣了一下。
“这件事我先不追问原因,但你出来,我帮你安排别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沉默了一下。
“你妈妈当年是为了你爸跟我们家断了联系,那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我没有资格评价。”
“但你是我外甥女,这是改不了的。”
我没说话。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先把你妈妈的事处理好,后续我们再谈。”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顾松岩,下面是一串号码。
没有职位,没有公司名,什么都没有。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抬头想问什么,他已经跟着助理往电梯走了。
病房里,妈妈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了。
我坐在床边,把那张名片翻来翻去。
韦姐发来消息,问我今晚能不能去。
我回说不去了。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辞职。”
韦姐沉默了好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我没点开。
我把手机翻转过来,扣在膝盖上,看着妈妈的侧脸。
那本电话本还在我外套口袋里,压着。
我不知道顾松岩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一步迈出去会到哪里。
但总比现在这样强。
第四章
第二天,助理联系了我。
说是顾总安排了一个位置,在一家公关公司,助理岗,先试三个月。
公司名字叫同声文化,在城北。
我当天去报了到。
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叫宋念,年纪跟我差不多,给我办了门禁卡,顺口说了一句。
“你是顾总介绍来的?”
“对。”
她没多问,把卡给我,带我去见主管。
主管姓陈,三十出头,女的,话不多,给我讲了一遍工作流程,然后问我之前做过什么。
我说做过品牌策划,后来中断了,这几个月在外面。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外面”是哪里,直接分配了工作。
第一周基本上是跟单,跟着团队做一个美妆品牌的线上活动,我负责整理素材和对接供应商。
工作量不大,但要细。
我把事情一件件理清楚,没出错。
陈主管第三天晚上留我谈了一次,问我活动方案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我把提前想好的思路说了出来。
她听完,没评价,只说了一句”你写成文件发给我”。
我回出租屋写到凌晨,发过去。
第二天她在群里把方案转发给了总监。
总监看完,回了一句”这个人谁招的”。
我没参与那个对话,是宋念偷偷截图给我看的。
“你行啊,老顾直接点名问了。”
“老顾是谁?”
“就是我们大老板,顾总在集团那边不管这里,这里是他儿子管。顾凛,你没见过,平时不怎么露面。”
我把截图还给她,没说什么。
那天中午,宋念拉我去楼下吃饭,路上顺口提起一件事。
“对了,上个月我们有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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