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今天穿了件杏色上衣,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有淡妆,看起来比我精神多了。
“秀秀,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镇上的老邻居,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我是在帮你”的表情。
“你知道你外婆为什么不对外卖寿衣吗?就是怕得罪人。你现在这样,以后还怎么在镇上待?”
我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在哪里待了?”
陈晓云噎了一下。
“我只是说……”
“你在镇北开了一家寿衣店。”我说,”八十块一件,昨天刚开的张。”
陈晓云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停顿了一秒。
“那是我自己的生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说,”只是你们家的寿衣,用的是机器压制的化纤布,连最低一等的安魂纹都没绣。死者穿上这种衣服进不了该去的地方,尤其是惨死的人。”
刘婶刚拎着寿衣走回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男人是什么死法,你自己清楚。”我平静地说,”惨死的人怨气重,寿衣压不住,他就只能待在你家附近。你说坟头风一吹哗哗响,是今天才有的,还是从下葬开始就有?”
刘婶的手抖了一下,寿衣差点没拿住。
“我……我不信这个。”
“不信没关系。”我指了指院里那棵老槐树,”七天之后你再来告诉我信不信。”
陈晓云立刻抢白道。
“秀秀你别在这里说这些吓人的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封建迷信谁信啊?”
她转头对刘婶说。
“刘婶,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把寿衣骗回去,然后继续卖高价!您看我们家的多好,一样的寿衣,我们只收八十块,还比她这里款式多……”
寿衣一件件被拿回来了。
有人把衣服直接扔到我脚边,”呸”了一口。
“拿回去自己穿吧!”
“就是,亏你还叫一声秀秀,你外婆要是知道你这样,棺材板都压不住!”
我弯腰把寿衣一件件捡起来,叠好,放进堂屋里的箱子里。
每一件我都摸了一下。
安魂纹都还在,纹路完整,没有损坏。
冯大壮把两千块退款揣进口袋,朝陈晓云那边一努嘴。
“还是晓云好,晓云懂事,以后大家都去照顾她家的生意!”
“就是!晓云和建平才是一对,以后结了婚,寿衣的事都交给他们家!”
有人说了这句话,我转过头。
卫建平把头低了下去。
陈晓云往他身边站近了一步。
我没有说话,重新把箱子关上了。
等那群人散去,院子里只剩了我一个,还有那两个站在廊下没走的人。
卫建平终于开口。
“秀秀,你听我说……”
“不用说。”我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她好上的,这件事现在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放到廊柱旁的石墩上。
“这是分手协议,你看一眼,签上名字。”
第三章 神秘来电合作上门
卫建平盯着那张纸,表情变了几次。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今天早上。”
“秀秀,你冷静一下。”他把纸推开,”你外婆刚走,你情绪不稳定,这种事不能……”
“我很稳定。”
我重新把纸推回去。
“签还是不签?”
陈晓云在旁边,拉了他一下袖子。
就这一个动作,卫建平把嘴闭上了。
他低头,把名字签上去。
我把协议收好,进了堂屋。
他们两个在院子里说了几句话,然后离开了。
院门关上之后,整个老铺子安静下来。
我站在堂屋中间,看着四面墙上挂着的那些半成品,一件件没有绣完的寿衣,针线还插在上面,是外婆最后在做的那几件。
外婆这一辈子,把所有的手艺都教给了我。
安魂纹一共十二种,她说我天分好,比她学得快。
可她没教我怎么一个人撑下去。
我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是外婆生前接到的最后一个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客客气气地说要买寿衣,外婆说再等等,还没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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