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桂芳的声音从厨房方向冲过来。
“你开口,你爸妈有不答应的?你是他们亲闺女,说句话的事!”
“妈,不是说句话的事。”
我抬头看着她。
“那间铺子,我爸妈干了十五年。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和面,晚上十一点收摊。一把年纪了,腰都直不起来。那是他们下半辈子的依靠。”
赵桂芳的脸绷紧了。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嫌我们家穷?嫌嘉武没出息?”
“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她走过来,站到我面前。
“林晚秋,你进了陈家的门,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陈家的?嘉文对你够好了吧?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
没良心。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看了嘉文一眼。
他坐在旁边,两手搁在膝盖上,一声不吭。
又是不吭声。
第八章
第二天晚上,朵朵睡了,我坐在客厅等嘉文回来。
门一开,他就看到了我的脸色。
“怎么了?”
“陈嘉文,你坐下。”
他拎着公文包,有点发愣,还是坐到了对面。
“那张银行回单,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你翻我抽屉?”
“你抽屉没关严。”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每个月背着我给你妈打三千块。连着半年。一万八。”
“晚秋,那个……”
“朵朵的奶粉你嫌贵,让我换一百二一罐的。你女儿喝的那个牌子,我同事家的猫粮都比它贵。你觉得亏不亏?”
他张嘴想解释,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问你,这三千是你妈让你打的,还是你主动的?”
沉默。
“说话。”
“妈说……家里日子紧,让我帮衬帮衬。”
“帮衬。”
我点了点头。
“她穿的羽绒服去年你姐买的,一千八。你爸的皮鞋上个月新添的,六百多。他们日子紧,紧到给你闺女包八块八的红包?”
他低着头。
“是我没跟你商量,我的错。”
“你的错不是没跟我商量。”
我看着他。
“你的错是,你觉得你妈的需求比你闺女的需求重要。你的错是,每次你爸妈跟我之间出了事,你永远站在那一头。”
“我没有!”
他站起来。
“我哪次站他们那头了?上次铺子的事我不是帮你说话了吗?”
“你说了什么?你说回去想想。你让我先应着。你管这叫帮我说话?”
他不说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赵桂芳的来电。
嘉文犹豫了一下,接了。
“嘉文啊,嘉武那边急死了,你嫂子到底同不同意?你跟她好好说说,女方那边真等不了了……”
我听得一清二楚。
嘉文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隔着一道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有一句我听见了。
“妈你放心,我再劝劝她。”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道关着的门。
门缝下面透出来暖黄色的灯光。
那一刻我特别清楚。
他永远不会站在我这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方芸的消息。
“想好了吗?岗位我给你留着呢。”
我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
“我来。”
第九章
第二天我做了个决定。
先不跟嘉文摊牌,先去方芸那边看看情况。
托苏婉帮忙看了半天朵朵,我坐公交去了方芸在我们区新租的门面。
门面不小,正在装修,工人进进出出。
方芸站在门口对着图纸比划,看到我来了,笑着迎上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带我在附近转了一圈,讲了她的计划。
从省城往这边扩,先开三家店,主打现做快餐和地方小吃。她负责品牌和供应链,缺的是一个能管住门店运营的人。
“你以前在百货大楼带过四十多号人,门店管理、人员排班、成本控制那套你比我熟。”
方芸看着我。
“底薪五千,加业绩分红。干得好,半年后谈合伙。”
五千底薪,加分红。
比嘉文每个月背着我给他妈的三千块,多不了多少。
但这是我自己挣的。
“行。”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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