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是沈清去年送我的。
三点整,门铃响了。
周远征比照片上年轻,三十七八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笑容很诚恳。
“林先生,久仰。”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全是水果和礼盒。
“周总客气了,进来坐。”
沈清已经换了一身正经衣服,坐在沙发上,面前泡了两杯茶。
周远征一看到沈清,笑容立刻变得恭敬了三分。
“沈总。”
“坐。”
周远征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林先生,今天来的原因您应该猜到了。昊天这边有一个技术副总裁的位置,年薪加期权,大概是您在锐恒的五倍。”
五倍。
我在锐恒年薪三十万。
五倍就是一百五十万。
“具体负责什么?”
“我们下半年有三个新项目要上马,需要一个懂底层架构又能带团队的人。您在锐恒做的那四个项目我们分析过,水平在业内至少前十。”
“你分析过?什么时候?”
周远征推了推眼镜。
“说实话,半年前就想找您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来?”
“因为半年前您还在锐恒,我挖不动。”他看了沈清一眼,“现在嘛……机会来了。”
沈清喝了口茶,没说话。
我想了想。
“我可以考虑。”
“林先生想考虑多久?”
“三天。”
“没问题。”周远征站起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随时联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
“沈总,昊天的B轮,还有没有机会请清远参与?”
沈清放下茶杯。
“看他的意思。”
她指了指我。
周远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清,笑了。
“明白了。”
门关上后,我坐到沈清旁边。
“你什么意思?看我的意思?”
“他请我投资,我当然看你的意思。”
“为什么?”
“你以后去他那上班,我要是同时投了他,你在公司不好做人。”
“你想得还挺远。”
“我一直想得很远。”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微信,是电话。
一个我没存过但看着很眼熟的号码。
接了。
“林深?”
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调子。
“我是赵明辉的父亲,赵国栋。”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赵国栋,锐恒科技的天使投资人之一,也是冯启明的老朋友。
“赵总,什么事?”
“我儿子的事,你做得太过了。”
第六章
我靠在沙发上,手机开了免提。
赵国栋的声音充满整个客厅。
“明辉今天被开除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因为你老婆的七个亿,我儿子的前途全毁了。”
“赵总,你儿子虚假报销十二万八,举报我导致我被裁,这些你也知道吗?”
那头沉默了一秒。
“职场上的事谁没点手段?你至于把事情搞这么大?”
沈清伸手拿过手机。
“赵国栋,我是沈清。”
“沈总……”赵国栋的语气瞬间变了一个调,“这件事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你儿子做的事,你自己回去问清楚。以后再打这种电话,我会让人查查你的公司是不是每一笔账都经得起审计。”
她挂了。
我看着她。
“你刚才有点凶。”
“对这种人不凶,他会蹬鼻子上脸。”
“赵国栋手里有锐恒3%的原始股份,他是冯启明的早期合伙人。”
“3%?”沈清拿出笔记本电脑,“所以他在锐恒还有话语权。”
“嗯。”
“那就让他没有。”
她打开一个通讯软件,输入了一行字。
我凑过去看,只看到了一行。
“启动方案B。锐恒,赵国栋,持股收购。”
“方案B是什么?”
“你不想知道。”
“我想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
“让赵国栋在一周之内失去锐恒的所有股份。”
“你能做到?”
“他那3%早就被质押过了,我只需要让接手的人不续约。”
“你怎么知道他质押过?”
“我做投资的,每个股东的底裤颜色我都查得到。”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个女人。
我真的认识她吗?
晚上八点,事情又有了新进展。
锐恒科技内部发了一封全员邮件。
“经公司调查,原市场部高级经理赵明辉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包括虚假报销、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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