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直接跟浩然说,让他赔你。”
“我说过。每次说,你都拦着。”
婉晴放下遥控器,站起来。
“方程,你到底想干嘛?你是不是对我弟有意见?你直说。”
客厅安静了几秒。
综艺节目进了广告,一段促销播报疯狂地念着折扣。
“我没有意见。”我说,”我只是觉得不对。”
“什么不对?”
342公里。
这个数字卡在我喉咙里,像一根细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干净。
“算了。”
我转身走进了书房。
又是这两个字。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手机先炸了。
连着两条短信。
交管平台发来的违章通知。
第一条:”您的小型汽车揽岳,于2026年5月1日14时03分,在临港新区金港路与长江大道路口,因不按规定车道行驶被记录。”
第二条:”您的小型汽车揽岳,于2026年5月1日15时28分,在滨江区东湖路,因驾驶时使用手持电话被记录。”
两条违章,一条在临港新区,一条在滨江区。
两个地方之间隔了将近四十公里。
时间差一个半小时。
临港新区我理解,那是仓库所在区域。
滨江区?
那地方全是商业街和住宅,没有任何仓库。
我把两条短信截了图。
坐在餐桌前,看着截图里的时间和地点,脑子里慢慢浮出了一个时间线。
上午八点出发,中午之前到临港(18公里,半小时够了)。
下午两点在临港违章。
下午三点半在滨江区违章。
晚上九点多到家。
他整整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更让我注意的是第二条:驾驶时使用手持电话。
这是苏浩然一贯的毛病。
但这次记录在我的车上,扣的是我的分。
我把截图发给了苏浩然,配了一句话:”这两条违章,你看一下。”
等了十分钟,没回。
又等了二十分钟,来了条语音。
我点开。
“姐夫,实在不好意思!那天路不熟走岔了,电话也是供货商那边催得急,没忍住接了。这样,罚款多少你说个数,我马上转你。分不够的话我找哥们帮你消。你一个字儿都不用操心!”
语气比蜜还甜,每个字都在说”我全包”。
但他的”全包”我太熟了。
上次承诺加油,结果是我自己掏的钱。
再上次承诺洗车,至今不提。
他的承诺就像他的”锐风”,看着漂亮,不知道底下是什么。
我没回复他关于罚款的事。
发了另一条文字:”那天你下午怎么跑到滨江区去了?仓库不是在临港吗?”
这次回复很快,也是文字:”下午跟另一个供货商碰了一下,他在滨江区那边有个门店。做生意嘛,姐夫,跑的地方多。”
逻辑上说得通。
但342公里说不通。
从家到临港18公里,临港到滨江40公里,滨江回家大约15公里。
全部加起来,往宽了算,不超过120公里。
那其余的220公里呢?
我盯着手机屏幕,没再追问。
追问下去,他永远有答案。
那些答案圆不圆不重要。
重要的是婉晴会说:”做生意的人你较什么真。”
我关上手机。
晚上下班回家,婉晴主动提起了违章的事。
“浩然跟我说了,他认错态度挺好的,说全部他来处理。你就别不高兴了。”
“两条违章,六分。”
“他说了会帮你处理分的事。你放心。”
“他用我的车跑了342公里,去了至少三个地方,他说只去了仓库。”
婉晴正在洗苹果,水龙头没关,水声盖住了她一半的表情。
“那又怎么了?多跑了几个地方,联系业务,正常啊。你怎么跟查岗似的?”
“他开的是我的车,烧的是我的油,扣的是我的分。”
婉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
“方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怎么一件小事翻来覆去说。浩然已经认错了,你还想怎样?当面让他给你道歉?磕头?”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对话的走向和所有以前那些一模一样。
我提出问题,她转化为”我有情绪”。
我列出事实,她翻译成”我在计较”。
最后,我退让,她恢复平静,事情不了了之,等待下一次循环。
“行。”
我说了一个字,进了书房。
关上门那一秒,我听见她在客厅嘟囔了一句。
没听清具体说什么。
语气像叹气,又像不满。
书房里,电脑屏幕亮着,手机备忘录开着。
我在”车辆使用”文档最下面,新加了一行。
“5月2日,收到两条违章通知,均为苏浩然5月1日借车期间产生。里程差异342公里,远超声称路线。违章地点包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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