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告诉你,就算鑫盛餐饮拿到这个合同,他们也撑不过半年。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做不下去。采购出问题,验收出纰漏,哪怕客户投诉一次就够了。到时候,你这个担保人,得负全责。”
“你这是违规操作。”
“那你去举报啊。”
她声音轻快起来。
“看看公司是信我,还是信你。看看董事会是保你,还是保自己的脸面。”
窗外,写字楼的灯一排排亮着,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见自己的倒影,和身后那片发光的城市重叠在一起。
“方晴,”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解释吗?”
她没说话。
“因为我在等。”
我一字一句。
“等你把所有牌都出完,等你自己走到没有退路的地方。现在,你站上去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重了。
“明天招标会,我会准时到场。”我继续说,“至于你手里那些东西——你尽管拿出来。拿得越多越好。”
“你不怕?”
“我怕什么?”
我笑了。
“假的真不了。但你伪造合同、诬陷竞标方、私下接触评审委员、故意打压对手——这些,可都是真的。”
她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我压低声音,“你以为周总监真的会替你兜底?你送的那些东西,能买通一条船上所有人?别忘了,船要沉的时候,第一个被推下去的,是最没用的那个。”
“你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说。
“九点,三号会议室。记得来——如果你还敢来的话。”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但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到了要出的时候。
我打开桌下的文件柜,拿出那个加密U盘,还有老韩给我的原始记录,还有这三天我自己整理的全部资料。
厚厚一叠,像一块砖。
明天,这块砖要砸出去了。
砸向该砸的地方。
第二章
六月十二号,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三号会议室。
长桌旁已经坐了人:周总监、采购部的林经理、财务副总、两位部门主管,还有三位供应商代表席位的牌子。
我的位置在右侧第三个。
面前摆着名牌:宋微,采购协调部主任。
八点五十五分,方晴和魏泽川一起进来了。
方晴今天穿了件烟灰色套装,妆容精致,但手指在捏着包带。
魏泽川跟在她身后,眼圈带着青,不敢看我这边。
老韩也来了,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冲我点了点头。
九点整,会议开始。
周总监主持:“经过前期资质审核、样品测评两个环节,现在有两家进入终选:魏泽川的泽盛餐饮管理公司,以及鑫盛餐饮。今天由七位评委记名投票,得票多者获得合同。请采购协调部先做汇报。”
我站起来,打开投影。
一页页翻:评分明细、现场考察结果、员工满意度调研。
“基于以上数据,采购协调部建议,”我顿了顿,“选择鑫盛餐饮作为公司未来两年的食堂运营方。”
方晴猛地抬起头。
“理由如下:第一,报价具有竞争力;第二,食品安全资质完整;第三,员工试餐满意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七;第四,”我停了一下,“现任供应商泽盛餐饮在过去一年内存在多项违规,包括食材以次充好、虚报采购等级、服务质量持续下滑。相关证明材料已于昨日提交合规部。”
周总监脸色变了。
“宋微,这些情况为什么没有提前报告?”
“因为核实工作昨天才全部完成。”我看向林经理,“林经理,材料您应该已经看过了。”
林经理点头,表情很正。
“确实收到了。问题不小,需要认真处理。”
“我反对!”
方晴站起来,声音尖了。
“这是故意针对!宋微跟魏泽川有私人过节,这是打击报复!她自己拿了鑫盛的好处,有录音为证!”
会议室里一阵嘈杂。
周总监敲桌子。
“方晴,注意场合。”
“我要播录音!”方晴掏出手机,“让大家听听,这位主任是怎么吃里扒外的!”
“可以播。”我说,“但请播完整的那段。”
她愣住了。
我走到电脑前,插入U盘。
“我这里有一段音频,麻烦各位一起听。”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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