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第二天就退了烧。”
“她给你的?”
“她不让我说。”刘贵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说你要是跟别人说了,她以后不管了。听到没有,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我这两年嘴闭得跟蚌壳似的,谁都没告诉。今天跟你说,是因为你是她男人。”
他说完,低下头继续锄地,不再开口了。
我拄着锄头,心里翻江倒海。
她不是不会看病。
她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会看病。
她在怕什么?
或者说,她在怕谁?
07.
领证后的第一个晚上,才算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夜”。
之前几天我都睡在堂屋地上,她嫌不像话,让周德厚把东屋收拾出来了。
东屋很小,放了一张木板床、一个旧柜子,再站两个人就转不开身。
我把行李搬进去,铺上褥子,就算安了家。
晚饭吃的是玉米饼子和咸菜。
周德厚吃了两口就回西屋躺着了,最近他咳嗽越来越厉害。
剩下我和周若兰,一个坐在桌子东边,一个坐在桌子西边。
她吃东西很安静,不出声,每一口都嚼得很细。
吃完了,她把碗筷收走。
然后端了一盆热水出来。
“洗脚。”
“我自己来。”
“让你洗就洗。”
和那天在04章一样的语气,不容商量的。
我把脚放进水里,烫得一激灵。
她蹲在旁边,看了我的脚一眼。
“你脚底磨了两个大泡。”
“没事。”
“明天别穿那双解放鞋了。太硬了。柜子里有一双你的尺码的布鞋,我前天做的。”
我一愣。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睡着了以后。”
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做一双布鞋要多久?纳鞋底、铰鞋帮、上鞋面,少说得两三个晚上。
她从哪挤出来的时间?
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她打断了我。
“別说那些没用的。我有话跟你讲。”
她坐到了对面的凳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屋里只有一盏煤油灯,光线暗得只能看清她半边脸。
“林长安,你既然铁了心留下来,有些规矩,我再跟你说清楚一遍。”
“你说。”
“第一,分房睡。你东屋,我西屋。你不能进西屋,也不能半夜在院子里乱走。”
“为什么不能乱走?”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
“第二,家里的钱我管。但我跟你说清楚,周家没有存款。你爹给的那八十块,加上抚恤金,一共三百二。你的复员费一百四,我替你收着。这些钱,首先保你爹看病。剩下的,留着过日子。”
“我爹?”
“你爹身体不好你看不出来?他那个咳嗽不是普通的咳嗽。开春得带他去镇卫生院看一趟。”
我愣了一下。
来了这些天,我光顾着跟她较劲,照顾院子里的活,居然没怎么注意过周德厚的身体。
她比我细心。
“第三。”她的声音降了半度,”我以前跟你说过,不准打听我的过去。我现在再加一条:不准打听我娘的事。”
“你娘的事?”
“听到了?不准打听。你要是从村里谁嘴里听到了什么,当耳旁风。不准接话,不准追问,更不准回来问我。”
她的语气变了。
之前说前两条规矩的时候,她语气虽硬但平稳。
说到她娘,整个人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隐秘的脉搏,肩膀绷得更紧了。
“能做到吗?”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我看着她。
“周若兰,你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不累吗?”
她没接这句话。
她站起来,收了水盆。
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你脚上那两个泡,睡前用针挑了,抹点盐水,明天就能穿新鞋了。针在东屋窗台上。”
她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脚踩在还湿着的地面上。
一双新布鞋。
两个水泡。
一句”不准问”。
我总觉得,她每一句”不准”的背后,都藏着一句”我不敢”。
08.
日子一天天过。
春天来了。
我每天天不亮起床,跟着村里人下地。周若兰把家里打理得清清爽爽,饭做好了等我回来,衣服洗好了晾在院子里。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但那种沉默,不像一开始那么硌人了。
更像是一种习惯。
她习惯了不说,我习惯了不问。
村里的
林长安周若兰(被困村里十七年,我媳妇竟是省城国医传人)_《被困村里十七年,我媳妇竟是省城国医传人》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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