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
“看你这架势就不像老手。”
他笑了笑,“鱼饵挂得太大了,这里的鲫鱼嘴刁,吃不进去。”
“哦哦,这样啊,多谢指点。”
我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来二去,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从鱼竿的软硬,聊到鱼饵的配方,又聊到最近的天气。
他是个很健谈的人,尤其是在钓鱼这个领域。
我全程扮演一个虚心求教的“小白”。
中午,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午餐。
两个熟食店买的猪蹄,一瓶好酒。
“大哥,忙活一上午了,一起吃点?”
我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酒。
他犹豫了一下。
“这……多不好意思。”
“嗨,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嘛。”
我热情地邀请。
钓鱼佬的友谊,有时候就是一顿饭,一瓶酒。
他没再推辞,收了竿走了过来。
我们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下。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看兄弟你这车,混得不错啊。”
他指了指我停在不远处的车。
是我自己的私家车,一辆还算体面的SUV。
“嗨,就一臭上班的,给老板打工。”
我给他倒上酒。
“大哥你呢?”
“我啊,”他喝了口酒,眼神有些落寞,“也在一公司混着,混了快二十年了,还是个小科长。”
“熬退休呗。”
“能在一个地方干二十年,那也是本事。”我恭维道。
“本事个屁。”
他摇摇头,似乎是喝得有点多了,开始倒苦水。
“我们那公司,乱七八糟的。干活的累死累活,拍马屁的升官发财。”
“太正常了,哪个公司不这样。”
“你是不知道,”他压低了声音,“我们公司,有些账,烂得都能生蛆了。”
我心里一动。
鱼,要上钩了。
“哦?怎么说?”我装作好奇地问。
“就说我们采购部吧,五年前,经手了一批设备……”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他自嘲地笑了笑,“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我知道,不能再追问了。
再问,就暴露了。
我话锋一转,又聊回了钓鱼。
一直到下午三点,我们俩都收获颇丰。
临走时,我们互相加了微信。
“兄弟,今天谢了啊,改天我做东。”刘远拍着我的肩膀说。
“客气了,刘哥。”
我笑着回应。
看着他开车离去,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今天,我确认了三件事。
第一,刘远这个人,对公司积怨已深。
第二,五年前那笔账,他果然是知情人。
第三,他是个爱喝酒,爱面子,又有点孤独的老好人。
这就够了。
回到家,我没有休息。
而是打开电脑,开始撰写一份文件。
那不是催款函。
而是一份关于天华集团历史坏账处理的内部风险评估及追责预案。
在预案里,我详细描述了这笔三百多万的烂账给公司带来的潜在法律风险。
然后,我重点“分析”了造成这笔坏账的可能原因。
包括“经手人失职”、“内外勾结,侵吞公款”等等。
最后,我附上了一个“建议追责名单”。
名单上,有两个名字。
第一个,是早已离职的孙培。
第二个,就是这批设备的最终签收人——刘远。
我把这份文件加密,然后用一个匿名的邮箱,发给了刘远。
邮件的标题是:
“刘哥,有样东西,可能跟你有关。”
我没有留任何署名。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看。
他会看到,自己已经被列为这起陈年旧案的“责任人”。
一个勤勤恳恳二十年的老员工,马上要退休了,却可能要背上一个“失职”甚至“同谋”的黑锅。
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害怕,会愤怒。
然后,他会拼命地想找出那个在背后“害”他的人。
他更会想办法自证清白。
而自证清白的唯一方法,就是说出当年的真相。
我关上电脑,静静地等待。
现在,我等的,是另一条鱼上钩。
06
我的手机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接听键。
“喂?”
“是……是你吗?昨天钓鱼的那个兄弟?”
电话那头,是刘远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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