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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东西又少了一样。
她慢慢站起来，看向厨房。李秀兰的背影在水蒸气里晃动，锅铲刮着锅底，发出刺耳的声响。
“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书包里的东西，您动过吗？”
李秀兰没有回头。
“没有。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
第二章 弟弟有大房间，我只有折叠床
夜里十一点，客厅的灯熄了。
苏晚晴躺在折叠床上，铁架子硌着腰。她侧着身，脸朝着墙，耳朵竖着。弟弟房间的门缝里还漏着光，亮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轻手轻脚掀开薄被。折叠床吱呀响了一声，她停住，等了两秒，没动静。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气从脚底往上窜。路过餐桌，白天那碗炒青菜还剩着，凝成了一坨，油花结在碗壁上。
她走到弟弟房间门口，蹲下去，把眼睛凑近门缝。
苏明轩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桌上摊着一张纸，红彤彤的封面。她把瞳孔撑大了才看清楚。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不是她的那张打印件，但他在上面写写画画，笔尖刮着纸面，沙沙响。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她闪身躲进卫生间，留了条缝。
李秀兰穿着睡衣，推门进了弟弟房间。
“妈，你来了。”苏明轩的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丝兴奋。
“别写了，早点睡。”李秀兰压低声音，“通知书藏好，别让你姐看见。”
“知道了。”苏明轩笑了一声，“她那个傻子，不会发现的。”
苏晚晴的手指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指甲陷进木头缝里。她没觉得疼。
“妈，姐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她敢？”李秀兰的声音冷下来，“她懂事了十八年，不会因为一张破纸就翻天。”
“可是南大那边……”
“那边的事妈来办。”李秀兰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姐反正是个女孩，将来嫁人就行，读不读985有什么区别。明轩，你是男孩子，必须上好大学。你姐那个名额，妈想办法让你顶上去。”
苏晚晴的腿突然没了力气。她扶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瓷砖地上。寒气透过睡衣裤往骨头里钻。
顶替。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以后我就是苏晚晴了？”苏明轩在笑，“姐那个名字真土。”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证。”李秀兰说，“你先练熟上面的字，入学登记表妈到时候给你弄好。你爸也同意了，他说你比你姐更需要这个机会。”
苏晚晴的手指从门框上滑下来。掌心四道红印子，是刚才抠出来的。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透过门缝，她看见客厅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弟弟房间的方向，红灯一闪一闪。那是去年装的，妈说为了看着明轩学习。
她盯着那个红灯看了很久。
原来它一直在拍。
拍了多久？一年？两年？从她装乖、装懂事、装不计较开始，它就一直在拍？
她退回客厅，路过折叠床，目光落在床底下的纸箱上。那是她的全部家当，几本书，两件旧衣服，一个用了五年的充电宝。
她躺下，把薄被拉到下巴。铁架子硌着脊椎，一格一格，像是有人用骨头在数她的委屈。
十八年了。
她盯着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被她逼回去。她不能哭。哭了就说明她在意，在意了就会被发现。
但她现在在意了。
顶替。不是弄丢了，不是看看。是顶替。让苏明轩变成苏晚晴，去上她考上的大学。而她，就留在这个客厅里，睡折叠床，吃青菜，等一个“嫁人就完事了”的结局。
她闭上眼，又睁开。
客厅角落，监控摄像头的红灯还在闪。一明一暗。
她想起林小满说过的话。小满在网吧打工，认识一个修监控的师傅。“那种家用摄像头，云存储能存好几年，”小满咬着冰棍说，“没准把你从小到大的丑事都录下来了。”
当时她笑，说谁要看那些。
现在她想看了。
苏晚晴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冷光照着脸。她打开微信，找到林小满的头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她重新打：“小满，你家那个监控师傅，能调出以前的录像吗？”
发送。
小满立刻回：“能啊，怎么了？”
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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