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葬礼上,我哭得几近昏厥。直到眼前飘过一行弹幕:「别演了姐,骨灰盒里是面粉。」我哭声一顿。接着,弹幕开始疯狂剧透:「你老公在海南度假呢,旁边坐着个穿白裙子的。」「三百万保单受益人写的是她。」「遗嘱是假的,公证章是P的。」我擦掉眼泪,接过司仪的话筒。指尖在棺木内壁轻轻一刮,举起那点带着新漆味的木屑。在全场亲友愕然的目光中,我柔声开口:“真奇怪,衍舟都走了一个礼拜了,这棺木……怎么还有新漆的味道呢?”后来,当我挽着奶奶——栖城首富苏锦华的手,出现在商会宴厅时。那个骗保装死、想让我净身出户的前夫,脸白得像纸。而眼前的弹幕,飘过了最后一句:「姐,日子好好过。我们不来了。」
第一章
殡仪馆三号厅,菊花铺了半面墙。
陆衍舟的遗像被放大,挂在正中央,笑得温文尔雅。
我跪在灵前,黑裙皱成一团,两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念晚,节哀。”
“衍舟走得突然,你要保重身体。”
亲友们排着队来安慰我,一个一个,说的话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哭得更厉害了。
直到眼前猛地飘过一行字。
“别哭了姐,这骨灰盒里装的是面粉。”
我呼吸一滞。
以为自己哭花了眼。
又一条弹幕横穿视线:”你老公没死,昨天还在海南吃椰子鸡。”
“旁边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长得挺甜的。”
“保单受益人不是你,是那个女的。三百万呢姐。”
“遗嘱也是假的,公证章是P上去的。”
我猛地止住哭腔。
四周的亲友还在递纸巾。
婆婆郑慧芳捏着手帕,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念晚啊,妈也心疼你,衍舟这孩子走得太急了……”
弹幕立刻跟了一条:”影后来了,鼓掌。”
还有一条更损的:”她左眼挤了三次都没掉出一滴泪,建议补两滴眼药水。”
我抿了抿唇。
不知道这些弹幕从哪来的,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
但我知道一件事。
它们说的每一句话,我信。
因为昨晚我就觉得不对了。
陆衍舟的”意外身亡”太干净。没有目击者,没有事故现场照片,只有一纸死亡证明和一具”经高温火化”的骨灰。
连他最爱的那块表都没带回来。
弹幕又飘了一条:”姐,冷静,先别暴露。你现在的牌面不够。”
我深吸,不,我缓缓站起来。
司仪正要宣布下一个环节。
我伸手,拦住了他。
“能把话筒给我吗?”
司仪一愣。
我接过话筒,泪眼朦胧:”各位,衍舟最爱的一块古董怀表,我想放进棺木里,让它陪着他走。”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抹着泪点头,有人小声说”真是个好妻子”。
弹幕刷了一片:”演技炸裂。””她要动手了。”
我走到棺木前。
双手颤抖着放下怀表,趁这个动作,用指尖狠狠划过棺木的内壁。
木屑落下来。
新鲜的。
带着清漆味道的木屑。
弹幕疯了。
“发现了发现了!”
“这棺木上礼拜才订的货,漆都没干透!”
“姐别慌,你包里的手机摄像头朝外放着呢。”
我收回手。
看了一眼手机,摄像头确实朝着棺木的方向。
那是我出门前下意识调整的。
原来我的直觉比我以为的更敏锐。
我举起指尖那一点木屑,对着全场。
“真奇怪。”
声音柔得像一根细线,却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衍舟走了一个礼拜了,这棺木,怎么还有新漆的味道呢?”
全场沉默。
婆婆的表情变了一瞬。
很短。
但我看见了。
弹幕又来了一条:”稳住,别打草惊蛇。你现在笑一下,假装自己是在发呆。”
我于是笑了一下。
把那点木屑弹掉,低声自嘲:”我是不是太敏感了……人都走了,我还在胡思乱想。”
周围人松了口气。
有人上来拍我的背:”念晚,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婆婆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关切得体:”妈送你回去。”
弹幕飘过最后一句:”第一回合,平局。姐,接下来硬仗在后面。”
我没看它。
低着头,攥紧了手里那块怀表。
陆衍舟,你最好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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