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士,你清醒一点!你女儿已经出现口唇紫绀、抽搐、呕血症状,再耽搁下去真会出人命!”
妈妈捂住手机,低声说:”周神医你别听他们的,都是吓唬人的。”
周神医在电话里说:”就是,林姐,你别被他们忽悠了。我行医三十年,还能害你女儿不成?”
我躺在担架上,意识越来越涣散,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灌进耳朵里。
我想喊,想告诉他们我快不行了,可我的嗓子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急救护士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同事说了一句。
两个人抬起担架就往外走。
妈妈扑上来,死死抓住担架边缘。
“你们凭什么强行带走我女儿?我要报警!”
“你报。”急救医生头也不回,”到了医院,警察来了正好,我们也有话要跟他们说。”
这句话让妈妈的手松了一下。
就这一下,担架被推上了救护车。
妈妈到底还是跟上了救护车。
一上车她就皱起了鼻子。
“这车里什么味道?消毒水的味道这么重,闻着就不舒服。”
没人搭理她。
护士正在给我量血压、测血氧,医生掀开我的眼皮看瞳孔反应。
“血压偏低,血氧88,继续下降中。病人有明确的中毒体征。”
医生转头问妈妈:”家属,病人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必须如实告知。”
妈妈不假思索地说:”她一早起来就嚷嚷着要吃外面的炸鸡,我没拦住,她偷偷用手机点了个外卖。肯定是那个外卖不干净,吃坏了。”
我想说话,但舌头又麻又重,根本动不了。
我没有点外卖。
今天早上我什么都没吃,只喝了她给我的那碗药汤。
医生记录下来,通知医院那边准备接诊,初步按食物中毒处理。
妈妈靠在车厢壁上,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安安,你把这个喝了。”
她拧开杯盖,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护士瞪大了眼睛。
“你干什么?”
“这是我给她熬的解毒汤,喝下去就好了。”
妈妈理直气壮地把保温杯往我嘴边凑。
医生一把挡开她的手。
“你疯了?病人正在中毒,你还往她嘴里灌不明液体?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成分?”
“这是甘草绿豆汤!老祖宗几千年的方子,比你们的化学药安全多了!”
“你给我收起来!”医生厉声说,”到了医院之前,病人不能经口摄入任何东西!”
妈妈攥紧保温杯不撒手。
“你一个小年轻,懂什么?你读了几年书就敢在我面前充专家?我女儿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粒你们医院的药,身体好得很!”
护士忍不住了。
“身体好得很?她现在躺在担架上浑身抽搐、嘴唇发紫、血氧掉到85了,你管这叫身体好得很?”
妈妈梗着脖子。
“那是排毒反应!排完毒就好了!”
救护车急速转弯,妈妈一个趔趄,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药汤洒了一半出来,泼在了车厢地板上。
她心疼得直拍大腿。
“我熬了两个小时的汤!你们赔我!”
医生已经不想再跟她说一个字了。
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的意识像水面上的浮萍,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又飘上来。
每次浮上来,都能听到妈妈在旁边念叨。
“去了医院也不准打针,不准吃西药,不准做什么洗胃。听到没?安安?你醒醒,妈跟你说话呢。”
我想哭。
可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救护车停在急诊楼门口。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往里冲。
妈妈小跑着跟在后面,嘴里还在交代:”医生,你们可不准给她乱用药!她从小就不吃西药,万一过敏了怎么办?”
急诊室里,接诊医生快速查看了我的症状。
“食物中毒?”他看着救护车上传来的记录,皱了皱眉,”哪家外卖?吃的什么?”
妈妈抢着说:”就是那种炸鸡外卖,小作坊做的,油都不知道是不是地沟油。”
医生点点头,安排护士准备消炎输液和电解质。
针头扎进我手背的时候,妈妈的脸瞬间白了。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给她扎针的?”
“输液而已,常规操作。”护士头也没抬。
“我不同意!她从小没打过针!”
护士抬起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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