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喘着粗气。
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抢救已持续……”
就在这时,监护仪上那条死寂的直线,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
极微弱的一下。
张医生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又是一跳。
“有心跳了!”护士喊出来,声音都在发抖,”微弱窦性心律,有心跳了!”
张医生几乎是扑回了我身边。
“继续用药!维持心率!快!”
我的意识漂在一个很深的地方,像沉在水底。
隐隐约约听到头顶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爸爸的声音。
“安安……安安你撑住……爸爸在……”
妈妈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
“她没事的……她不会有事的……我是她妈……我不会害她……”
大姨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医生盯着监护仪上那条颤颤巍巍的波动线,一刻不敢移开目光。
“心率38……太低了……准备临时起搏……”
他扭头对护士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听清。
我只觉得自己正在被一股力量缓慢地往上拉。
水面上方,有光。
我想伸手去够,但手指触到光的那一瞬间,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陌生女人尖利的声音。
“何安安在哪个病房?我是她奶奶!”
爸爸猛地转过头。
妈妈浑身一震。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满头银发、身穿深灰色大衣的老太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老太太一眼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病床上的我身上。
她的脸,白了。
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我从来没见过。
但爸爸显然认识她。
他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
“妈……您怎么来了?”
妈。
爸爸叫她妈。
这是我的奶奶?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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