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忘录,开始列名单。
出院那天,我没有回谢家。
我去了沈家。
确切地说,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在南城最老的街区,楼龄很老,但产权是我的,谢时行碰不到。
阿柏帮我把行李搬进去,站在门口有些不安。
“沈总,就这些?”
“够了。”
我扫了一眼空旷的客厅。
比起谢家那栋装修华丽的别墅,这里确实简陋。
但我喜欢。
这里没有谢时行,没有林晚晴,没有那些表面恭敬、背后全是小算盘的人。
只有我自己。
裴司鉴下午到的。
他带着两份文件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续签合同的甲方已经同意了,就等你这边的新公司主体确认。”
我翻开看了一遍。
“新公司的名字定了吗?”
“我建议叫沈知,”他说,“简单,好记,而且让人想到你。”
我点了点头。
“行。”
“还有一件事,”他压低声音,“谢时行那边已经发现你在撬项目了,他今天让法务去接触了一下原合同的对接人,被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我没说话。
“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麻烦。”
“让他来。”我合上文件,“他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牌。”
裴司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才出院,身体没事吗?”
“有事也得撑着。”
他没再劝。
只是起身去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两碗热粥来。
“吃东西。”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暖的。
我低着头,把粥慢慢喝完,没说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彼此都清楚。
谢时行来得比我预料的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出现在我租的这栋楼下面,打了我的电话。
“知予,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撤走那笔项目的事。”
我站在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他一个人来的,穿着黑色长款外套,站在路边,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看这栋楼。
“上来吧。”
他坐到沙发上,第一眼先把这间屋子扫了一圈。
我没给他倒水,直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说。”
“那笔项目,是谢氏的,”他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很正常的商业纠纷,“你个人无权把它带走。”
“合同的签约方是我,”我说,“不是谢氏,也不是你。”
他皱眉。
“你是谢氏的法人。”
“前法人。”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昨天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手续,谢时行先生,从今天起,我和谢氏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包括婚姻。”
他拿起那份文件,低头看了很久。
“你动作很快。”
“没你快。”我平静说,“你让人给我灌那碗药之前,应该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他沉默了。
“孩子的事,”他终于开口,“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打断他,“你欠我的,我会一件一件拿回来。不用你赔,也不用你道歉。”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我不在乎了。
“谢时行,你来这里,是想让我把项目还给谢氏,对吗?”
他没否认。
“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合同会在三天内正式转至新公司名下,若谢氏有任何法律异议,请联系我的律师。”
他在沙发上坐了片刻,才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知予,你现在一个人,没有背景,没有团队,你觉得你能做起来吗?”
我看着他。
“你下注试试?”
谢时行走了之后,阿柏从里间走出来,把全程录了音的手机放到桌上。
“沈总,留着备用?”
“留着。”
新公司的事推进得很快。
裴司鉴那边有渠道,注册、税务、资质,三天之内全部办完。
那笔三十亿的续签协议,在谢氏法务还没来得及提出异议之前,已经正式转到了沈知名下。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我接到了七个电话。
其中五个是以前合作过的客户,问我新公司的情况。
一个是谢氏那边的副总裁,措辞客气地探口风,说谢时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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