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出门?
他一直都在家?
他看到我进去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不能承认。
“没有,我只是进去找个东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找到了吗?”
他问。
“找到了什么?”我反问。
他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保险单的事,别让他们知道你已经看过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保险单的事!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弟弟。
第一次觉得,我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他那副玩世不恭、自私自利的样子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帮我?”我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地板。
“我不是在帮你。”
他闷闷地说。
“我是在帮我自己。”
“我看见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了。”
“她为了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毁了你。”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似乎是……恐惧。
“姐,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怕吗?”
“如果……如果我明年没有考上他们想要的大学,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
我沉默了。
是啊。
一个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杀死”一次来骗保的人。
一个为了儿子的前途可以亲手毁掉女儿一生的人。
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儿女。
我们只是他们投资的工具。
我是已经失败的投资品,被果断放弃,转为耗材。
而沈阳,是他们倾注了所有希望的、绝对不能失败的投资品。
这份期望,是荣耀,也是一道随时会把他吞噬的枷锁。
“二姨今晚要来家里吃饭。”
沈阳突然说。
“她们一定会逼你。”
“逼你签下外出打工的保证书,逼你把工资卡交给他们。”
“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消化着他带来的信息。
二姨要来。
赵秀娥的帮凶,要来了。
今晚,注定是一场鸿门宴。
而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手里,已经握住了足以毁灭他们的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女人。
是二姨赵秀芳。
她来了。
带着她的虚伪和算计,踏进了这个用我的“死亡”换来的房子。
06
二姨赵秀芳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
“哎哟,我的月月,你看看你,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的手很暖,声音也很热情。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如果我不是看过了那些聊天记录。
我真的会以为,她是我最亲的姨妈。
“二姨。”
我低下头,做出懦弱又悲伤的样子。
赵秀娥从厨房里端出果盘,热情地招呼着。
“姐,你可来了,快坐。”
“这孩子这几天一句话都不说,我这心啊,都快碎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
像是在检查我的“悲伤”是否到位。
赵秀芳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
“月月,姨知道你心里苦。”
“可人这一辈子,哪能事事都顺心呢?”
“你妈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比谁都难受。”
“你看看她,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赵秀娥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悲戚。
演得真像。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沈国安在一旁帮腔:“是啊,月月,你妈都跪下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家人,总要向前看。”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开始给我上第一道菜——道德绑架。
我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不说话。
让他们觉得,我已经快要被说动了。
赵秀芳见状,立刻上了第二道菜——画大饼。
“月月,你想开点。”
“不上大学,不代表没有出路嘛。”
“你弟弟沈阳多争气,他以后考上名牌大学,找了好工作,还能忘了你这个姐姐?”
“到时候,你就是大学生的姐姐,说出去多有面子!”
她顿了顿,终于图穷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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