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了《敖包相会》。她嗓门越飙越大,甚至夹进去了几声叫好。
而这间房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里的水声。
小赵当场就动了心。
一周后,双方签了合同。刘先生全款,要求尽快交房。价格只比我的预期低了两万。
过户、交割、水电燃气更名,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我把大部分家具都处理了,留了几件”赠送”给新房主。当然,那套藏在吊顶里的消振阵列和衣柜里的处理器,是永远的秘密。我把处理器设置成了低功耗自动运行模式,只要不断电,它可以一直工作。
我告诉刘先生,衣柜角落里那个带呼吸灯的盒子是全屋智能中枢,控制灯光和安防,千万不要动它。他毫不怀疑地点了点头。
搬家最后一天,我在楼道里碰到了郭蕾。她看到我身后的行李箱和几个纸板箱,抱着胳膊靠在走廊墙上,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哟,搬家啊?受不了啦?”
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在电梯口停了一下。
“郭女士,祝你妈妈身体健康。”
语气很平,没有讽刺,没有暗示。但我知道,在那层吊顶底下,我留下了一些她永远不会理解的东西。
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第九章
落地景德镇是一个周三的午后。
这座小城没有高铁站,我从南昌转了一趟大巴,颠簸了两个小时才到。下车的瞬间,空气里有一种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远处柴窑的烟味。比起我待了七年的一线城市,这里慢了不止一个量级。
我租了一间靠近老厂区的院子。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瓷工,院墙上爬满了凌霄花。两间卧室,一间被我改成了工作室,辘轳、釉料、修坯刀,一样一样从网上买齐。
拉坯是我在大学选修课上学过的,但十年没碰了。头几天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摆在院子里晒干之后像一排醉汉。
但手指插进湿泥的那种触感,和键盘、传感器、示波器完全不同。泥是活的,有自己的脾气,你用力过猛它就塌,太轻它又不成形。
一种温和的对抗。不需要算法,不需要消灭什么。
我换了新手机号,只告诉了父母、老韩,以及一个大学同学。过去的社交圈,我主动切断了大半。偶尔老韩发消息过来问近况,我回他几张陶器的照片,他说:”你这转行转得够彻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子里的凌霄花开了一茬又谢了一茬。我的皮肤被窑火和阳光烘成了不均匀的古铜色,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釉料。
我甚至开始构思一个新的东西。不是减振系统,是一种利用窑炉余热给工作室供暖的循环管路。纯物理,没有传感器,没有算法,不伤害任何人。
有天晚上,我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看星星,手机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标题是某个城市的住宅小区集体投诉开发商偷工减料,楼板厚度不达标,住户之间噪音互扰严重。
我扫了一眼,新闻里提到了好几个项目,其中有一个小区的名字看着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是我之前住的那个小区所属的同一开发商,同一批次的项目。
我犹豫了两秒,滑过去了。
那个地方的事情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在那里留下的一切,包括那套消振阵列,包括那些被抵消的振动,包括那些恩怨,都应该留在一千四百公里之外。
我以为是这样。
第十章
九十天。
景德镇的秋天很短,银杏黄了不到两周就被一场夜雨打得精光。我进入了拉坯的新阶段,能做出像样的直筒杯了。老房东偶尔过来看一眼,说:”手稳了不少,可以试试上釉了。”
那天下午,我在工作室里拉一只敞口碗的胚体,辘轳转得很匀,湿泥在我的指间一点一点往外扩,碗壁薄而均匀。我几乎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工程师。
手机响了。一串陌生号码。那个城市的区号。
“喂,是程远程先生吗?”
“我是。”
就是这通电话,把一切都炸碎了。
中介同事小贺把情况说了一遍。郭大姐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症状,起初是头晕、腿软、走路不稳,以为是高血压,天天量血压吃降压药也不见好。后来发展到手抖、膝盖疼、整个人没力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周,她
恶女全网曝光我害瘫她妈,我甩出铅超标40倍的化验单程远郭秀梅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恶女全网曝光我害瘫她妈,我甩出铅超标40倍的化验单热门小说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