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那份兵防图……那份真正的兵防图在你娘家!在你那个好弟弟沈修文的书房里!”
“我不好过,你们沈家也别想跑!等着给我陪葬吧!哈哈哈哈——”
他癫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前厅。
也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03
萧彦的狂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府门之外。
前厅里,只剩下禁军抄检财物发出的声响,和柳云栖母子几人绝望的哭嚎。
萧老夫人被两个粗使婆子拖了出去,像一滩烂泥。
一切都结束了。
又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彦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盘旋。
“那份真正的兵防图……在你那个好弟弟沈修文的书房里!”
兵防图。
七年前,我交给皇上的那封信里,附带的兵防图,是萧彦亲手所绘的草图。
虽然详尽,但并非军中正式的舆图。
难道,他为了以防万一,还留了后手?
而且,将这个天大的祸端,引向了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弟弟沈修文?
我的心,骤然一沉。
沈家是书香门第,父亲是一代大儒,弟弟沈修文更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前途无量。
他们与行军打仗之事,八竿子打不着。
萧彦为何要攀扯他们?
是临死前的胡乱攀咬,还是……确有其事?
我不敢赌。
这七年,我活得像一个孤魂野鬼,唯一的念想,就是远在京城的娘家。
他们是我最后的软肋。
李德全处理完前厅的事务,缓步走到我面前,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
“沈女士,府里已经清干净了。皇上的意思是,您受苦了,先好生歇着。明日一早,宫里会有赏赐下来。”
我敛去心神,对他微微颔首。
“有劳李总管。”
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府里还剩下几个忠心的旧人,我会处理。其余的,就按圣上的意思办吧。”
李德全点头称是,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禁军退出了正厅,只留下几队人马看守府邸,听我调遣。
偌大的侯府,如今该叫沈府了。
府里空荡荡的,血腥味和脂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贴身侍女玉珠走上前来,眼圈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喜悦。
“小姐!您终于熬出头了!”
我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我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玉珠,立刻去备车。”
“我们回沈府。”
玉珠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担忧,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我不能等。
我必须立刻见到弟弟,问清楚兵防图的事。
如果萧彦说的是真的,那沈家,就正处在万丈悬崖的边缘。
我刚迈出两步,准备回房换一身素净的衣服。
一名禁军校尉却快步走了进来,在我面前站定,拱手行礼。
他的神情有些古怪。
“沈女士,请留步。”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
“何事?”
“李总管有请,说……宫里又来人了,在偏厅候着,想要见您。”
宫里又来人了?
李德全是宫里的大总管,他还没走。
那来的,会是谁?
我的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场清算,似乎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简单地落下帷幕。
我跟着校尉,穿过抄手游廊,走向偏厅。
偏厅的门紧闭着。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面容冷峻的太监。
看到我,他们只是微微躬身,并未言语,推开了门。
我走了进去。
偏厅里,没有我想象中的任何皇亲国戚。
只在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玄色常服,面容俊美却冷若冰霜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扳指,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在他的身侧,李德全恭敬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能让李德全如此作态的人,整个大周,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个男人,我认得。
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以冷酷狠厉著称的——
靖王,顾晏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用那种探究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04
靖王顾晏之。
这个名字在京城,几乎等同于“阎王”的代名词。
他十六岁上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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