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敲门。
但那天晚上,我把卧室的门锁了。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我在咖啡馆见到了方云霞。
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干练利落。
她坐下之后先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跟你爷爷长得挺像的。”
“方姐,你是怎么认识我爷爷的?”
“你爷爷搬走之后,把房子空着,托物业代管。物业的老马跟我认识,正好我要在附近租房子,他就把你爷爷的房子推荐给我了。你爷爷没收我房租,只让我帮他看着房子。”
“然后呢?”
“我住进去第一周,楼上的赵秀兰就来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一模一样的套路。每天送吃的,桂圆红枣汤,雷打不动。刚开始我也觉得是好心,后来就觉得不对了。”
“哪里不对?”
“她知道我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几点关灯。我哪天多买了一袋米她都能问出来。我有一次周末没出门,她上午来敲了三次门,说怕我出什么事。”
方云霞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没按平时的时间回家。我上楼的时候,看到她从我家门口转身往楼上走。”
“她去你家门口干什么?”
“不知道。我当时没多想,后来有一天我在家发现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了,抽屉里的文件顺序不对。我就换了锁。”
“换了锁之后呢?”
方云霞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
“换锁的第二天,她来送汤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像是在说,你敢跟我作对。”
“然后呢?”
“然后小区里开始传我的闲话。说我这个人不懂感恩,赵姨天天给我送汤我不领情,还换了锁防着人家。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几个平时还聊得来的阿姨,一夜之间都不搭理我了。”
“是赵姨说的?”
“还能有谁。”方云霞放下杯子,”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发现卧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我睡前明明关严实了。”
我的手攥紧了杯子。
“我第二天就搬走了。”
“你没跟我爷爷说?”
“说了,写了便条。但你爷爷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好了,我不想让他操心。我只跟他说了赵秀兰想占房子的事,别的没敢细说。”
她看着我。
“苏念,你现在每天还在喝她送的汤吗?”
“没喝,我都倒了。”
“倒了好。”
她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我搬走的那天,在楼道垃圾桶旁边捡到过一个东西。一只搪瓷碗,碗底有一层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怪味。”
“什么怪味?”
“说不上来。不是食物的味道。我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想太多,就走了。”
方云霞站起来,掏出手机给我发了一个定位。
“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话。
“苏念,那个赵秀兰不是普通的热心肠。你小心点。”
第九章
见完方云霞的第二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新锁,自己换上了。
旧锁拆下来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锁芯。
有划痕。
细细的、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像是有人用过什么工具试图打开它,但没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我把旧锁收进了抽屉里。
换完锁的那天晚上,赵姨准时来敲门。
我去开门,她把砂锅递过来,跟往常一样笑着说:”今天的汤阿姨放了百合,润燥的。”
我接过砂锅。
她的目光扫过门锁,停了一秒。
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实验。
我在大门内侧底部的缝隙处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又在门把手上贴了一小条透明胶带。
如果有人开过门,面粉会被蹭掉,胶带会断开。
然后我设了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
闹钟响的时候,我跳下床冲到大门前。
面粉没动。
胶带完好。
我松了口气。
新锁管用。
接下来三天,一切正常。
赵姨每天送汤,我每天倒掉。她的态度没变,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也许方云霞说的那些事有夸张的成分。也许赵姨真的只是一个太热情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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