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病房里的最后一眼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病房,冰冷而刺鼻。
林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他已经五十八岁了,事业有成,身家过亿,是别人口中羡慕的成功人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人生有多失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苍老的手上。那双手曾经签下过无数价值连城的合同,曾经开过无数辆豪车,曾经握过无数人的手,却再也握不住那个他最想握住的人。
“林总,您的咖啡。”秘书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很低。
林辰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秘书,嘴唇微微动了动。秘书连忙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那个…那个盒子…”林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木盒子吗?”
林辰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的,我这就去拿。”秘书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秘书拿着一个有些陈旧的木盒子回来了。盒子是用桃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被人经常抚摸。
林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接过盒子。秘书连忙把盒子放在他的手里。
盒子很轻,但林辰却觉得它重如千钧。他用尽力气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支已经干枯的栀子花。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少女。少年站在左边,嘴角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躲。少女站在右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支栀子花,笑容干净得像春天的阳光。
那是十八岁的林辰和十八岁的苏晚晴。
林辰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少女的脸庞,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五十年了。
整整五十年了。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功成名就就能填补内心的空虚,以为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忘记那个夏天,忘记那个穿着白裙子、手里拿着栀子花的女孩。
但他错了。
越是到了生命的尽头,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就越是清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刺眼,记得栀子花的清香,记得苏晚晴眼里的泪光,记得自己转身离开时的决绝。
就是那一个转身,让他们错过了一辈子。
后来,他听说她嫁给了一个普通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再后来,他听说她在四十岁那年得了乳腺癌,去世了。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他当场就愣住了,然后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冲出了会议室,在车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哭。
他以为自己有的是时间,以为等自己功成名就了,就可以回去找她,告诉她当年的自己有多混蛋,告诉她自己其实一直都爱着她。
但他忘了,时间不等人。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林辰把那支干枯的栀子花放在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当年那淡淡的清香。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到苏晚晴向他走来,还是十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支栀子花,笑容依旧那么干净。
“晚晴…”林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对不起…”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和那支干枯的栀子花。
第二章 回到高三那年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耳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沙沙”声。
林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教室里,面前是一张堆满了书本的课桌,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林辰!林辰!”旁边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老班叫你呢!”
林辰茫然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他的高中同桌,王胖子。
王胖子原名王浩,因为长得胖,大家都叫他王胖子。他是林辰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一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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