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第一个赞成。
“好好好,婉清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很简单,把狗拴在院子中间,我做一场法事。如果今晚这条狗没动静,说明阴眼暂时被压住了。”
“如果它挣脱绳子或者发狂,那就彻底没救了,明早必须处理。”
爸爸犹豫着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没吭声,心里想的全是那三道门。
舅舅吃完饭把我叫到院子角落里。
“小禾,我下午去了你妈的房间看了一圈。”
“你注意到了没有,门锁上没有抓痕。”
“我、我也想到了。”
“如果真是狗闯进去的,木门上一定有爪子刮的痕迹。”舅舅压低声音。
“这件事不对劲,那个陆婉清不是什么好人。”
“舅,你信我了?”
“我信你。”舅舅握了握我的手。
“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镇上,找派出所的老李聊聊,他跟我是战友。”
我使劲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终于有人信我了。
“但今晚别跟她起冲突,先忍着。”
舅舅帮我擦了擦眼角。
“等明天把事情弄清楚,我替你和你妈做主。”
夜里,陆婉清的直播开始了。
大黄被拴在院子中间的木桩上,绳子绑得很紧。
陆婉清穿了一件黑色长裙,手里点了三柱香,在大黄面前比比划划。
直播间涌进了五万人。
弹幕疯狂地刷。
“来了来了!””婉清女神做法事!””那条狗好可怜啊但是没办法。”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大黄一动不动地趴着,偶尔看我一眼。
陆婉清念念有词地绕着大黄走了三圈。
“感应到了。”她突然停下来,对着镜头说。
“这条狗的阴气很重,它今晚还想杀人。”
弹幕炸了。
“杀谁!””不会是那个结巴妹妹吧!””婉清快说!”
陆婉清不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舅舅一眼。
舅舅站在我身后,一声不吭。
“行了,先都回屋吧。”爸爸开口了。
“婉清说了,今晚谁都不许出门。”
众人散去,我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大黄还拴在院子里,寒风吹着它的毛,它把头埋在前爪之间。
我想去给它盖条毯子,但舅舅说了,今晚别出去。
忍着。
明天就好了。
7
后半夜,我被一声狗叫惊醒。
大黄的叫声很急,像是受了惊。
紧接着,叫声突然断了。
我跑到窗户前往下看,院子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木桩的轮廓。
大黄不见了。
绳子断了?还是被人解开了?
我打开门想冲出去,走廊里撞见了哥哥。
“干什么!”
“大黄的叫声你没听见吗?绳子断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回去睡觉!”
他一把把我推回房间,门从外面被顶住了。
我使劲推门,推不开。
“哥!放我出去!”
没人理我。
我趴在窗台上拼命往外看,月光下一个影子从后院方向快速移动。
不是狗,是人。
那个人影很快消失在了河边的树丛里。
我拍着门喊。
没人来。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听见哥哥在走廊上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慌。
“舅不在房间里,他的床铺了但是没人。”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门终于被打开了,我冲出去跑到舅舅住的厢房。
被子掀了一半,鞋还在床脚,人不在。
“舅舅!”
我光着脚跑到院子里。
大黄趴在墙角发抖,绳子从中间被割断了。
割断的。
不是挣断的。
切口很整齐。
“舅舅——!”
整个村子被我的喊声吵醒了。
爸爸、哥哥、奶奶,还有闻讯赶来的邻居,所有人都在找。
最后,是陆婉清指了一个方向。
“河边。”
她站在院子里,脸色很平静。
“我昨晚做法的时候感应到了,阴气最重的方向,是河边。”
大家朝河边跑去。
我跑在最前面,鞋都没穿,脚底被石子划出血。
河水不深,冬天的水位很低。
舅舅面朝下漂在浅水里。
“舅舅!”
我跳进河里把他翻过来。
他的脸灰白,嘴唇发紫,没有呼吸了。
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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