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五课
第一章 雨中的第一课
傍晚时分,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要坠落。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将写字楼冰冷的玻璃幕墙冲刷得模糊不清。下班的人流在写字楼门口短暂地聚集,又很快散开,各自顶着公文包或文件夹,狼狈地冲进雨幕里寻找出租车或地铁站入口。
林小雨站在旋转门内侧,望着外面倾盆的暴雨,轻轻叹了口气。她早上出门时天气还好好的,此刻却只能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发愁。她低头看了看腕表,又抬头望了望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雨势,最终还是从包里拿出那把折叠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冷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撑开伞。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闷响,脚下的积水迅速漫过鞋面,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行道上深浅不一的水洼,朝着地铁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走出写字楼区域不远,在公交站台那窄窄的遮雨棚下,林小雨的目光被一个瑟缩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穿着一件单薄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湿透的头发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她抱着双臂,身体微微发抖,眼神茫然地望着眼前被雨水冲刷的街道,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雏鸟。
林小雨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那女孩无助的样子让她心头一紧,一种本能的同情涌了上来。她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女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朝着公交站台走了过去。
“你……没带伞吗?”林小雨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女孩似乎被突然的声音惊到,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疲惫的脸。她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被更深的无助取代。她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了。
林小雨的心软了。她看了看自己手中不算太大的伞,又看了看眼前浑身湿透、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的女孩,几乎没有再多想,便朝女孩身边靠近了一步,同时将手中的伞朝着女孩的方向大幅度地倾斜过去。
“雨太大了,你这样会生病的。”林小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要去哪里?如果顺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一段。”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林小雨暴露在伞外的半边肩膀和手臂,带来一阵寒意,但她没有在意。她看到女孩因为伞的遮蔽而微微放松的身体,心里甚至涌起一丝小小的满足感。
女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惊住了,她飞快地瞥了林小雨一眼,眼神复杂,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捕捉的闪烁。她低低地说了声:“谢谢……我……我去前面那个路口。”
“哦,那正好,我也要往那边走。”林小雨笑了笑,觉得这女孩可能只是太紧张了。两人在伞下靠得很近,林小雨能闻到女孩身上湿衣服散发出的淡淡霉味和雨水的气息。
她们沉默地并肩走了几十米,雨势似乎更大了,伞外的世界一片混沌。就在她们即将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时,异变陡生!
一直低着头的女孩猛地抬起头,刚才那副怯懦无助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冰冷。林小雨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握伞的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攥住,紧接着一股猛烈的推力重重地撞在她的肩膀上!
“啊!”林小雨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的伞在拉扯中脱手飞出,被那女孩一把夺过。
冰冷、粗糙的触感瞬间从手肘和后背传来——她重重地摔倒在湿漉漉、布满砂砾的人行道上。手肘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雨水无情地浇在她的脸上、身上,瞬间将她淋透。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时,那个抢走她雨伞的女孩并没有立刻跑开,反而迅速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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