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不是瞎子。”
我妈的脸沉下来了。
“你什么意思?指着我做假账?”
“我没那么说。”
我迎着她的目光。
没退。
“我只是要拿回我应得的。”
“应得的?”
我妈冷笑了一声。
“没有鼎辉这个平台,没有我给你的位子,你有今天?”
“研究生一毕业就进公司,哪一样亏了你?”
“薪水、职位,哪样少于外人?”
“现在翅膀硬了,为了点钱来跟我算账?”
“沈遥,你的良心呢?”
良心。
我妈嘴里冒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觉得特别荒唐。
我看着她。
看着旁边装模作样皱眉、眼底直冒光的沈嘉。
“妈。”
“这五年我拿的每一分工资,都是我用不知道多少个不睡觉的夜换来的。”
“每一个项目,都是我陪着笑脸、喝了不知道多少顿酒拼出来的。”
“我没白拿过公司一分钱。”
“至于良心——”
“问心无愧。”
我妈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得厉害。
沈嘉赶紧上前扶住她。
“妈您别气,千万别气坏了身体。”
“小遥就是说的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然后扭头看我,换了一副责备的口气。
“小遥,你看把妈气成什么样了?赶紧道个歉。”
“股份的事妈肯定不会真亏你——”
“不必了。”
我打断。
“道歉不会。钱,我只要应得的那一份。”
“三百五十万。今天之内到账。”
“不然,我的律师会立刻启动审计程序。”
“到时候脸上不好看的,不只是我。”
说完,转身就走。
“沈遥!”
我妈在身后厉声喊。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来!”
“这个家,你名下的房、车,一样都别想带走!”
“想清楚!”
我握着门把手。
停了一秒。
拧开。
大步走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我的脚步声。
一下接一下。
干净利落。
第三章
回到租的公寓,中午了。
我放下箱子,给自己煮了碗冻饺子。
坐在小桌前面,一个一个地吃。
手机安安静静。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银行账户也没有任何到账提示。
一百万没有。
三百五十万更没有。
吃完。洗了碗。
坐到窗边。
太阳很好。晒在背上暖烘烘的。
但我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下午三点,手机终于响了。
我妈。
我接了。
“晚上回来吃饭。”
还是那种不许你说不的语气。
“让王姐做了你爱吃的蒜蓉粉丝蒸虾。”
“六点半,不许迟到。”
说完,直接挂了。
没提钱。没提股份。没提上午吵的那些。
就是让我回家吃饭。
我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鸿门宴。
我当然知道。
但我还是决定去。
六点二十分。
我站在沈家别墅门口。
海城东港高档小区。三层的白色洋楼。从小住到大。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地方对我来说不像家了。
更像一个舞台。需要我戴好面具才能上去表演的那种。
按了门铃。
王姐来开门。看见我松了口气。
“二小姐您可算来了,夫人和大小姐等好一阵了。”
我进了餐厅。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每一道都是我以前最爱吃的。
蒜蓉蒸虾。葱烧海参。酸菜鲈鱼。一盅虫草花炖老鸡,汤还冒着热气。
我妈坐在主位。沈嘉坐对面。
“来了?坐。”
我妈的语气比白天软了不少。
我坐下。
沈嘉马上给我盛了碗汤推过来。
“小遥,先喝口汤暖暖。王姐炖了一下午的,可鲜了。”
我看着那碗汤。没动。
“妈,有话直说吧。”
我妈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筷子放下了。
“股份的事,我跟你姐商量过了。”
“百分之五,确实少了。”
“这样,我做主,加到百分之十二。”
“你也别闹了,明天回公司好好上班。”
“你姐那边我也说了,以后集团的大事她都会参考你的意见。”
“姐妹齐心协力把鼎辉做好,比什么都强。”
说得滴水不漏。
语气恳切,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如果不是我太了解她,差一点我就信了。
“百分之十二?”
我重复了一遍。
“对。百分之十二。”
我妈点头。
“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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