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放下苹果，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沈微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陆知衍在她面前站定，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没有体温，没有心跳，不会真正受伤，也不会真正饥饿。”
“你所感觉到的一切，都只是你残存的‘记忆’在欺骗你。”
“你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不断重复生前的习惯而已。”
他靠得很近，那股清冷的松木香气再次将她包围。
沈微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不，不对。
她看到的，只有自己。
他的瞳孔里，没有映出她身后的玄关，没有映出任何背景。
就像……一张被抠了图的人像照片。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她的脑海。
她猛地推开陆知呈，冲到客厅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和她一模一样。
穿着同样的衣服，留着同样的发型，脸上是同样的惊恐。
但镜子里的人，身后空无一物。
本该在她身后的沙发、茶几、电视……全都没有。
镜中的她，就那么孤零零地“贴”在一片虚无的背景上。
世界，正在忘记她。
或者说，世界，正在将她“擦除”。
沈微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陆知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冷酷而平静。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真实的世界？
沈微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混乱。
所以，她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感受到的喜怒哀乐，全都是假的？
都只是一个死去灵魂的惯性？
这个认知，比直接告诉她世界末日了还要恐怖。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陆知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漠然。
“不是你。像你这样的‘滞留者’，有很多。”
“只不过，你是最近一个被‘世界’标记出来的。”
“标记？”沈微不解。
“当一个‘漏洞’开始影响到程序的正常运转时，就会被标记，然后等待清除。”
陆知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或者特别慢？”
沈微一愣。
被他这么一说，她才猛然惊觉。
好像……是有的。
有时候，她只是发个呆，一抬头，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有时候，她觉得只过了几分钟，时钟却走了一个小时。
她以前只当是自己工作太累，精神恍惚了。
“那是因为，你的‘数据’正在变得不稳定，开始和世界的时间流速产生偏差。”
陆知衍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你手臂被烫伤后瞬间痊愈，也是‘数据’不稳定的表现之一。世界正在试图‘修正’你这个错误，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所以修正失败，只能让你恢复‘出厂设置’。”
出厂设置……
这个比喻，真是冰冷又精准。
沈微惨笑一声。
“所以，你来‘删除’我，是要杀了我？”
“从物理层面来说，你已经死了。我只是要抹掉你存在的‘痕迹’。”
陆知衍站起身，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你今天可以不用被‘删除’了。”
沈微愕然抬头。
“为什么？”
“因为，有别的东西找上你了。”
陆知衍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窗外。
沈微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什么东西？”
“另一个‘滞留者’。”陆知衍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或者说，一个已经‘变质’的滞留者。”
“什么意思？”
“大部分滞留者都像你一样，无知无觉地重复着生前的轨迹。但有些滞留者，会因为强烈的执念或怨气，发生‘异变’。”
“它们会开始吞噬其他的‘滞留者’，来壮大自己。”
陆知衍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下一下，挠在人的心尖上。
沈微的头皮瞬间炸开。
她住的可是15楼！
“咔哒……咔哒……”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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