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件非人间(陈渡林昭)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完本小说此件非人间陈渡林昭

纸厂——————————————。,雨水打在头盔面罩上劈啪作响,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淌水。老魏坐在后座,那条瘸腿别扭地歪在一边,手里攥着短刀,刀身上的符纹在雨夜里发出幽幽的暗红色光。周野骑另一辆电动车跟在后面,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装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套便携信号放大器,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疯了疯了,三个人去打一群死人,这他妈能写进渡人司的史册,前提是我们有命活着回去写”。,三年前因为环保不达标被关停,之后一直荒着。陈渡对这片不陌生——送快递路过好几次,每次都觉得这地方适合拍鬼片。厂区占地面积不小,正门是一扇锈得不成样子的铁栅栏门,门柱上挂着一块已经看不清字迹的厂牌。围墙两米出头,墙头上插满了碎玻璃,但有一段墙头的玻璃被人敲掉了,整整齐齐地缺了一块,像是专门给翻墙的人留的。,熄火,支好车。三个人蹲在树影里,雨水顺着槐树叶灌下来浇在他们头上身上,谁也顾不上擦。“那个红外热源就在这个位置。”周野把平板亮度调到最低,屏幕上显示着纸厂的卫星热成像图。在一片深蓝色的冷色调背景里,主厂房地下有一团不规则的暗红色暖源,温度标注在屏幕右上角:36.5°C。“三十六度五。人体正常体温。”周野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这个热源的面积大概有二十平米。二十平米,一个人躺平了也就一平米多点。所以下面至少有十几个人——或者十几具尸体。或者十几个还没死透的祭品。”老魏沉声说。。他盯着纸厂的厂房轮廓,那栋黑黢黢的建筑蹲在雨夜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主厂房有三层高,窗户全部碎了,雨水从窗洞灌进去,在里面发出空洞的回响。但地下一层有一排很小的气窗,贴着地面,像一排躺倒的眼睛。气窗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灯光那种稳定的亮,而是一种忽明忽暗的、暖黄色的、像烛火一样摇曳的光。。点着蜡烛。“气窗可以进吗?”陈渡问。“设计图上气窗是通地下管廊的,管廊连着地下室。但气窗本身只有三十公分高,人钻不进去。”周野划到另一张图纸,“正门进去之后右拐,有一条消防通道直通地下一层。但通道里有没有人把守——我不知道。那就走正门。”陈渡站起来,从腰间拔出铜钱剑。剑身在雨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六十四枚铜钱亮起了暗金色的光。安魂符在护腕下面微微发烫,焦痕处冒出一缕极细的青烟。,把那条瘸腿在泥地里跺了跺,像是在测试今天这条腿能撑多久。周野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副耳机戴上,又把一台小型无人机塞进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要是死了记得把我硬盘清了”。三个人翻过围墙,落在厂区内的杂草丛里。。主厂房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装卸区,水泥地面已经被野草拱得七零八落,停着几辆报废的叉车,轮胎全部瘪了,车身上爬满了铁锈。装卸区再往前是原料堆场,堆着小山一样的废纸浆,雨淋了三年,发酵出一股刺鼻的酸腐味。那味道在雨里被冲淡了不少,但冲不干净。酸腐味底下,还压着一股更淡、更难闻的味道——腐肉的味道。。边境线上有一回,他们在丛林里发现一具被遗弃了三天以上的尸体,方圆五十米内都是这种甜腻的、让人胃里翻涌的臭味。而现在,这股味道在纸厂的废纸浆堆里弥漫着,被雨水打散之后又重新聚拢,无声地宣告着同一个事实——这附近有死人。
“这边。”老魏压低声音,用刀尖指了指主厂房侧面的消防通道。通道门口的铁门大开着,门框上挂着一把被剪断的链条锁,锁链截面是新的,不是锈断的,是被人用液压钳剪断的。
陈渡贴着墙摸到消防通道入口。门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台阶上满是灰尘和碎玻璃,但灰尘中间有一条被踩出来的路——很多双脚印,来来回回,把灰尘踩实了。脚印有大有小,有的穿着鞋,有的光着脚。
光脚的那个,脚掌轮廓细长,脚趾印清晰,是一双女人的脚。而且所有光脚的脚印都只有五个脚趾。右脚的脚趾完整,左脚的脚趾也完整。但这双脚的主人右手食指断了一截。
陈渡认出了这双脚印。是后巷那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她来过这里。不是走过一次,而是走了很多次——脚印层层叠叠,新旧交叠,像是反复在这条楼梯上往返。
“周野,”陈渡蹲下来,指着地上那些脚印,“无人机能飞进地下室吗?”
“看结构。楼梯尽头如果是开阔空间就可以,如果是窄走廊就悬了。”
“先探。把热成像同步到我手机上。”
周野打开无人机,四轴旋翼在雨中嗡嗡地转起来。他用手柄操控着无人机贴地飞入消防通道,屏幕上的画面在黑暗中推进。楼梯不长,往下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头。镜头前方是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面积比上面看起来大得多。无人机悬停在楼梯口的阴影里,热成像传感器扫过整个地下室。
画面传回来的时候,三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
地下室里点着蜡烛。至少几十支,摆在铁架子上,摆在倒塌的机器设备上,摆在地上。烛火摇曳,把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蜡烛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中央摆着一张铁台,铁台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梳着整齐的头发,面色蜡黄——林昭。
他躺在铁台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胸口不起伏。一动不动。
铁台周围,站着十几个身影。他们站得极规矩,像列队的士兵,间距均匀,一动不动。热成像画面里,这些人的体温全部正常——三十六度上下,和活人一模一样。但他们身体的某些部位在热成像里呈现出异常低温的蓝色冷斑。有人少了一只手,手腕处的蓝色冷斑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有人少了一只耳朵,耳廓位置一个圆形的蓝点。有人少了脚趾,蓝色冷斑在脚掌上排成一排。
那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也在其中。她站在离铁台最近的位置,右手断指处的蓝色冷斑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极亮极冷,像一颗蓝色的星辰嵌在肉里。
他们全都没有表情。脸上一片空白,眼睛睁着,但瞳仁不动,像十几个站在蜡像馆里的蜡人。烛火在他们脸上跳动,投下忽深忽浅的阴影。
“这是祭品的集合点。”老魏的声音压得极低,“所有被借命的祭品,都被集中到这里了。”
陈渡数了数:“十四个。”
“对。比我们推算的多了好一批。这些人被取引信的时间不同,最早的可能已经在倒计时了——引信被取之后,寿命转移需要三天。三天一到,人会死。”
“那边。”周野把画面放大,指着圆圈最边缘的一个位置,“看到没有?有个空位。十五支蜡烛,只有十四个人站着。”
空位的蜡烛还在燃着,但位置上没有人。少了一个祭品。第十五个祭品不在队列里。是已经被收割完了,还是被关在别的地方?
陈渡还没来得及开口,无人机画面忽然抖了一下。屏幕上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极细极快,在画面里一闪而过。周野飞快地调整云台角度,镜头往上翻——地下室的穹顶上,吊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汗衫,赤着脚。他的双手被一根麻绳捆在一起,整个人被吊在穹顶的钢梁上,脚尖离地至少还有两尺。他的脸上满是淤青,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但他还在呼吸——胸口微弱地起伏,鼻翼扇动,嘴唇发白发干。
他的右耳位置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耳朵没了。
“收废品的老头。”陈渡说。
“他没死。”周野的声音发颤,“三天了,他还活着。这说明引信被取之后祭品不会立刻死,他需要三天才能死——但今天是第三天。今晚是老头的大限。”
“那就来不及了。”老魏站起来,把短刀换到正手,“必须现在下去。能把老头救出来最好,救不出来也得打断仪式。一旦九个祭品的寿命都转移到林昭身上,真正的宿主就凑够了一纪的命——到那时候,整个临江就是他的祭坛。”
陈渡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等。那十四个祭品不会自动攻击,它们是待收割的素材,不是战斗单位。但它们里面有一个人会动。”
他放大画面,把手指点在那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身上。
“她离开过纸厂,去过我的快递站。她是唯一一个能自主行动的祭品。施术者用她当执行人。”
老魏看了他一眼:“你有主意?”
“引开她。”陈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后巷捡回来的粉色碎纸,“她要这东西。你带周野从消防通道另一头绕远点,等我信号。她一走,你们就进去救人。”
“那你呢?”
“我带她遛一圈。”陈渡站起来,把铜钱剑插回腰间,手心已经出满了汗,“她来过我的店,弄坏了我的猫眼。这笔账还没算。”
周野瞪大眼睛:“不是吧,你要跟那东西单挑?上次在这个州立停尸间你跟她打了一回合差点没回来——”
“这次有准备。”陈渡打断他,“照我说的做。”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粉色碎纸裹在石头上,用红绳缠紧。然后他握了握左手腕上还在发微光的安魂符,符纸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还能用最后一次。够不够撑到把这女人引开?不知道。够不够活着回来?更不知道。
但他没再细想。有些念头过了脑子,腿就得动。
他站起身,贴着墙从消防通道退出来,穿过装卸区,绕到了厂房的另一侧。老魏和周野留在原地,一老一少两个人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没说话,但老魏把短刀在裤子上抹了一把雨水,握紧了刀柄。
厂房另一侧是一片锅炉房。锅炉房的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不是新炸的,是三年前厂子关停时候拆设备留下的。洞足够大,钻进去不用弯腰。陈渡摸进锅炉房,找到了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气窗。气窗只有三十公分高,但铁栅栏已经锈烂了,用铜钱剑轻轻一撬就整块脱落。
他把红绳包好的石头扔进气窗。石头砸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是滚动的声,哗啦啦的,纸团上的粉色纸片在滚动中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地下室里,所有祭品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那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最先做出了反应。她的鼻翼扇动了两下,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细线猛地拽了一下,转向气窗的方向。她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倒钩状的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然后朝气窗的方向疾冲过来。
陈渡转身就跑。
他听到身后锅炉房的铁皮墙被撕开的声音,像一张纸被生生扯成两半。那辆停产三年的叉车被她一肩膀撞飞出去,翻在水泥地上发出轰隆巨响。她的速度快得不正常,根本不像是人体能够达到的速度。陈渡翻过围墙的时候余光扫到她的身影从锅炉房的破洞里射出来,落地之后四肢同时着地,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蜥蜴,然后以那种诡异的姿势向他猛追。
来了。追的是他,不是纸片。那纸片只是个引子,真正的目标是带着安魂符的他。她的攻击本能优先——有人佩戴过能伤她的符咒,这个人就必须先死。
陈渡翻身跳下围墙落在那棵槐树下,跨上银钢小怪兽的时候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里,拧动,发动,给油,一气呵成。引擎轰鸣,后轮在泥地里打滑了一圈然后猛力抓住地面,整辆车像脱缰一样冲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四肢着地在追,距离大概五十米,速度居然不输九十码的摩托车。她的风衣下摆在地上拖成两条长长的水痕,手指甲在水泥路面上犁出十道深槽。她的大张着嘴,河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尖啸,嘴角的裂缝已经撕裂到了耳根位置,露出倒钩状的牙齿全部竖了起来。
陈渡把油门拧到底。车速飙到一百零五。风裹着雨砸在他脸上,头盔面罩被雨水完全糊住看不清路。他咬紧牙关,把车子拐上河边公路,女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她追了一公里,速度没有丝毫衰减。两公里,她开始缩短距离——从五十米缩到四十米,从四十米缩到三十米。不是她的速度变快了,是车在爬坡。公路出城是一道上坡,摩托车的马力不够,载着一个人的重量爬坡,速度慢慢在掉。
陈渡扫了一眼后视镜,她已经在二十米外。她的右手断指处喷出了那股血雾,暗红色的雾团顺着河风往下风方向弥漫,沾到公路两侧的柳树叶子上,叶子立刻焦黑卷曲。
他用双腿夹住车身,左手拧油门,右手拔出铜钱剑。剑身上六十四枚铜钱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在雨夜里划出一道弧线。一剑斩出,剑芒飞出三米远才消散在半空中,劈开了一团扑过来的血雾。血雾从剑芒两侧分成两半散开,溅在公路护栏上,把铁护栏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不够。她能一直追下去,直到他没油,直到她追上他。必须把她解决掉。
他抬头看到前方五百米外出现了一座桥。城郊的旧石桥,横跨在一条小河道上,桥面很窄,只能过一辆车。桥下是涨了水的河道,连日暴雨把水位抬高了至少三米,河水翻涌着土黄色的泥浆。
陈渡忽然急刹。银钢小怪兽的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抱死,车身从后轮往前甩,划出一道弧线横在桥头。他人从车上跳下来,翻滚落在桥边的护墩旁,铜钱剑插进地面止住冲势。
身后的女人已经逼近了。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她四肢着地,嘴角裂到了极限,眼眶里纯黑的瞳孔锁定了他,右手断指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箭,直射过来。陈渡拔出安魂符拍在地上。符纸瞬间点燃,化成一团暖黄色的光幕,血雾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嗤的烧灼声,全部散成了灰烟。
光幕撑不住三秒就黯淡了下去。够了。
陈渡从桥头跳上了桥面,沿着狭窄的石桥跑到桥中央,转过身。女人追上了桥面。她的脚步在石板桥面上砸出水花和碎石灰,每一步都留下四道抓痕。她奔上桥面径直向陈渡扑来,跳起来的时候身体在空中完整展开,像一只扑向猎物的白蝙蝠。
陈渡也是跳起来的。他翻身越过桥栏,一把抓住了桥面下方的横梁悬在半空中,整个人的重量挂在左手上。女人扑了空,身体失控越过桥栏,空中一个大翻身伸出双手去抓桥基,十根乌黑的指甲扎进石缝,整个人吊在桥的外沿,和陈渡相距不到三米。
她张开满是倒钩牙齿的嘴,冲他发出一声近距离的尖啸。声浪撞在陈渡的面门上,耳朵里嗡地一声炸开,左耳膜刺疼。右手铜钱剑已经抄起来了,剑身上的六十四枚铜钱全部亮到了极限,他把剑尖抵进女尸口中,斜向上刺入她的上颚。
和上次一样的弱点。口腔。
剑尖穿透上颚刺入颅内,女尸身体猛僵。陈渡松开抓横梁的左手,整个人从桥下坠落的瞬间用军刺插进桥墩的石缝止住下坠,同时铜钱剑在她头颅内部横切——切断了连接颅骨和脊椎的最后一道筋腱。女尸的身体从脖颈处断开,头颅留在铜钱剑上,躯干落入桥下汹涌的河水。浊黄的河水吞没了那具无头尸体,只翻起几朵泥色的水花,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陈渡吊在桥墩上,低头看着河水卷走尸体残骸。他浑身都是雨水、泥浆和女尸口腔里喷出的绿色脓液。左耳还在嗡嗡响,安魂符已经彻底烧成了灰烬,护腕内侧只剩一小撮黑色的焦末。
他用军刺从石缝里把自己的身体撑上来,翻回桥面,瘫在桥中央大口喘气。雨还在往下浇,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脖子灌进衣领,但他连抬手擦一把的力气都没有。
趴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三防机泡了水还能用,屏幕裂了一道,但不影响拨号。打给周野,对方秒接。
“老头救出来了!老魏正背他出来。废品老头已经昏迷了,呼吸很弱。林昭也醒了,但是没有攻击我们,他只是站在祭坛上看着我们离开,一动不动。”周野声音颤得厉害但还能利索说话,说明情况还没到最糟,“那些祭品也没有追我们。它们只是站着,我一个人都没有回头。陈渡,那个女人呢?”
“河里。”陈渡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吐出被雨水冲进嘴里的泥沙,“告诉老魏,这座桥下面河水太急了,只捞到了身体的一部分。但她的头还在。让他带证物袋来。”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平躺在石板桥面上,盯着黑沉沉的夜空。雨点落下来砸在他脸上,密集而冰冷。
他脑子里在算一笔账。今晚干掉了一个行动体,救出了废品站老头,纸厂的据点暴露了,林昭醒了但没有攻击。这些是好消息。坏消息是——十四个祭品还站在那里。就算少了一个行动体,施术者还可以再造一个。老头的耳朵已经被取了,大限就是今晚。而林昭醒了,意味着宿主容器已经激活。
真正的施术者,还没有出手。那个藏在地下室深处、摆了几十支蜡烛、用活人当祭品来续命的家伙,还躲在阴影里。
陈渡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雨声。安魂符护腕已经凉透了。没了护符,没了后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林昭给他找了一整夜麻烦,礼尚往来,他得还。
他从桥面上坐起来,捡起身边那颗头颅,那双纯黑色的瞳孔在雨水里瞪大着,嘴巴还张开着,露出密密麻麻倒钩状的牙齿。头顶被铜钱剑贯穿的那个洞还在往外冒绿色的脓液。
陈渡盯着这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腰间掏出那张老魏给的黑色信封。他把信封在女人头颅的额头上拍了一下,沾了一小块绿色脓液在信封上。然后揣回怀里。
“给施术者送个回礼。”他自言自语,“告诉他,债主不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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