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大吉,地头蛇竟敢收我保护费——————————————。。激起脖颈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连摸刀的动作都没做。。露出一口常年嚼槟榔留下的黑黄牙齿。“胆子真不小。”。带起一阵腥风。稳稳扛回宽厚的肩膀上。“黑风寨办事。龙门镇方圆五十里。所有的买卖。不管你是卖肉的还是卖笑的。都得按规矩交保护费。”。拍了拍身旁LV焦躁不安的脖颈。安抚这头随时准备尥蹶子的倔驴。“要多少。”
她问得很干脆。
光头伸出五根粗壮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五成。”
唐果果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打得飞快。
一碗阳春面。
面粉两文。高汤四文。老王的手工费四文。
跑腿费收一两银子。
看起来赚得多。
但LV每天要吃上好的黑豆和新鲜苜蓿草。
保温盒里的厚棉布和防水油纸三天就得换一批。
再算上镖局里那三个老弱病残每天的口粮。
如果直接被这帮土匪抽走一半的利润。
每天累死累活。全在给黑风寨打白工。
这买卖直接变成了做慈善。
她拿什么去还四海钱庄那五十两的本息。
拿什么去填官府那十万两白银的无底洞。
这生意根本没法干。
“五成太多了。”
唐果果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这买卖利润薄得很。”
“翻山越岭挣的都是辛苦钱。”
光头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浓痰。
“少他娘的装穷。”
“镇上福满楼的王掌柜早给我们透了底。”
“你们这叫什么外卖。”
“不用铺面。不用伙计。”
“一本万利。”
“五成。”
“少一个铜板。今天这山你就别想上去。”
同行眼红。借刀杀人。
唐果果心里冷笑连连。
福满楼。王掌柜。
这笔账先记在小本本上。回头连本带利收回来。
她伸手扯下挂在腰间的木牌。直接扔在光头脚下。
“看清楚。”
“龙门镖局。”
“在官府备过案的正经行当。”
“黑风寨这么明目张胆地敲诈。”
“不怕县太爷派兵剿山?”
光头抬起穿着厚底牛皮靴的脚。重重踩在那块代表镖局脸面的木牌上。用力碾了碾。
木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龙门镖局?”
光头仰天大笑。周围三个喽啰也跟着哄笑起来。
“早就散伙了。”
“你们家那个败家大少爷卷钱跑路的事。”
“连山里的野猪都听说了。”
“拿官府压我?”
“你问问那个县太爷。”
“借他十个胆子。他敢派人上洗剑峰吗。”
唐果果的手指终于搭在了短刀的刀柄上。
四个壮汉。四把九环大刀。
硬拼。胜算是零。
LV或许能一蹄子踢飞一个。但剩下三个绝对有足够的时间把她连人带驴剁成肉泥。
光头突然把大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朝下。噗嗤一声插进泥土里。
“小丫头。”
“我们黑风寨求财不求命。”
“我不杀你。”
“也不抢你送的饭。”
唐果果愣了半秒。
土匪什么时候转性了。
光头往前凑了半步。一股浓烈的狐臭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但不交钱。”
“你一单生意也别想做成。”
“从明天起。”
“我每天派十个兄弟轮流跟着你。”
“你去送饭。”
“我们就在旁边敲锣打鼓。大喊大叫。”
“你接了单。”
“我们就在雇主家门口泼大粪。扔死老鼠。”
“谁敢吃你的饭。”
“我们连雇主一起打。”
“我看谁耗得过谁。”
唐果果心里猛地一沉。
这招太毒了。
完全是市井流氓的无赖打法。
不是一次性的暴力抢劫。
而是持续性的商业破坏。
他们根本不需要动刀见血。只需要像绿头苍蝇一样恶心人。就能把武林外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誉彻底砸烂。
做生意。信誉就是命。
没有信誉。谁还会花高价点外卖。
这帮头脑简单的土匪想不出这种损招。背后绝对是福满楼那个王掌柜在出谋划策。
软刀子杀人。最致命。
唐果果松开握刀的手。
她拍了拍LV背上的保温木盒。
“五成。”
“不是个小数目。”
“我得回去算算账。”
光头冷哼一声。拔出地上的大刀。
“现在就答应。”
“不然这头驴今天就得留下给我们山寨的母驴配种。”
唐果果指了指洗剑峰顶的方向。
“今天这单不行。”
“这是洗剑峰谢云流前辈点名要的阳春面。”
“面要是坨了。或者凉了。”
“耽误了剑神用膳。”
“你们谁去顶他一剑。”
光头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谢云流。
那是连黑风寨大当家见了都得绕道走的活阎王。
他看了一眼那个严丝合缝。还在往外冒着微弱热气的木盒子。
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
“行。”
“看在谢剑神的面子上。”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中午。”
“带上今天的五成利润。”
“到山下的乱石滩交钱。”
光头转头。冲着身后两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喽啰扬了扬下巴。
“你们俩。”
“远远跟着她。”
“看她有没有耍花样。”
两个喽啰提着刀。走到唐果果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唐果果没理他们。
牵着LV继续往山上走。
后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两个监视者寸步不离。
她现在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动作都不能有。
洗剑峰顶。
孤零零的茅草屋前。
唐果果停下脚步。
那把斜插在泥土里的生锈铁剑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她解下背上的保温盒。
稳稳地放在铁剑旁边的平坦大石上。
“龙门外卖。”
“谢前辈的阳春面。”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唐果果没有多留。
转身牵着驴下山。
两个喽啰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探头探脑地张望。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唐果果脑子里一直在疯狂推演破局的方法。
交钱。等于慢性死亡。镖局永远翻不了身。
不交。生意立刻完蛋。
必须把这帮人彻底打服。
打怕。
打到他们以后听到外卖两个字就双腿发软。
回到龙门镖局。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两个喽啰在镇子口停住脚步。直接蹲在墙根下守着。摆明了是要盯死她。
镖局院子里。
老头正拿着一块破抹布。仔细擦拭着兵器架上生锈的长枪。
见唐果果牵着驴安然无恙地走进来。他长出了一口气。
“大小姐。”
“谢云流没为难你吧。”
唐果果把缰绳拴在马厩的木柱上。
“谢云流连面都没露。”
“半路上碰见黑风寨的狗了。”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瞎眼汉子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震得桌上的破茶碗叮当乱跳。
“欺人太甚。”
“这帮山贼简直无法无天。”
瘦骨头站在厨房门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连腰都直不起来。
老头一言不发。
转身走到大堂角落。
从墙上取下一把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长刀。
他干枯的手指一点点解开破布。
刀刃虽然生了锈。但一股凌厉的杀气依然扑面而来。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老头把刀横在胸前。
“我今晚就去乱石滩。”
“跟这帮王八蛋拼了。”
唐果果站起身。走过去。
一把按住刀背。
“拼什么。”
“你一条胳膊能砍几个。”
“砍死一个你够本。砍死两个你赚一个。”
“然后呢。”
“黑风寨几百号人踏平镖局。”
老头急得直跺脚。眼眶发红。
“那怎么办。”
“真给他们五成利润?”
“这可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本钱啊。”
唐果果手上用力。把长刀从老头手里夺过来。重新挂回墙上。
“五成。”
“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
“硬拼是下策。”
“杀人。”
“得动脑子。”
她拍了拍老头单薄的肩膀。
“去把院门锁死。”
“谁敲都别开。”
“我去准备点东西。”
夜深人静。
龙门镇陷入一片死寂。
唐果果换了一身黑色短打。从镖局后墙翻了出去。
她像一只轻巧的猫。避开镇子口蹲守的两个喽啰。
直奔镇西的黑市。
四海钱庄借来的五十两银子。还剩大半。
她走进一家散发着刺鼻药味的偏僻铺子。
“老板。”
“最辣的朝天椒粉。”
“要十斤。”
铺子老板是个驼背老头。正打着瞌睡。闻言吓了一跳。
“十斤?”
“姑娘你要毒死大象啊。”
唐果果直接扔过去一块碎银。砸在柜台上。
“少废话。”
“装袋。”
提着十斤刺鼻的辣椒粉。她转身进了隔壁的杂货铺。
买下二十斤生石灰。
杂货铺老板看着那两大袋白粉。忍不住提醒。
“姑娘。这石灰遇水就沸。”
“千万别沾着眼睛。”
唐果果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又买了三大挂过年用的最响的红衣炮仗。
最后在街角的酒坊。打了五大坛最劣质、最烧喉咙的土酿烈酒。
酒坊老板搬出酒坛。
“这酒烈得很。”
“喝一口嗓子冒烟。”
唐果果拔开塞子闻了闻。
酒精纯度极高。遇火即燃。
“很好。”
这些东西。全是易燃易爆、沾身要命的危险品。
唐果果分了三趟。才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镖局后院。
她把东西分门别类堆在石桌上。
找来几个空的粗陶罐。
开始精细的配比。
底层铺上一层厚厚的生石灰。
中间倒进大量刺鼻的辣椒粉。
接着。她拆开红衣炮仗。把里面的黑火药全部倒出来。均匀地洒在辣椒粉上。
最后。倒进半斤劣质烈酒。
生石灰遇水产生高温。
辣椒粉破坏呼吸道和视力。
火药提供爆炸的冲击力。
烈酒则是最好的助燃剂。
这四样东西混在一起。密封在脆弱的陶罐里。一旦点燃引线砸碎在人群中。那就是一场小型的生化灾难。
唐果果用黄泥和油纸把陶罐口死死封住。
只留一根长长的引线在外面。
老头打着灯笼走过来。
看着桌上这些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陶罐。满脸疑惑。
“大小姐。”
“你大半夜不睡觉。”
“弄这些是什么东西。”
唐果果拿起一个陶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分量正好。
以她的臂力。投掷距离能达到三十步。
“这叫物理超度。”
她拿起剪刀。
咔嚓。
剪断了多余的引线。
火折子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陶罐上干涸的封泥。
唐果果燕十三《唐果果江湖大佬送外卖》_《唐果果江湖大佬送外卖》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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