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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笔，上周二的。周坤签的字，走的你的卡。”
我捏了捏信封的厚度。
“金额多少？”
“十七万三。加上之前的，总数一百七十万出头了。”
我点了点头。
林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
“周五。”
她愣了一下。
我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外套内袋：”最后帮我一件事，把这两年的银行流水打一份完整的。时间戳要清楚。”
“什么时候要？”
“周五下午下班前。”
我转身往回走。林姐在身后说了一句：”小心点。”
我没回头。
回到工位，秦鹤办公室的门还关着。门缝底下透出苏薇的笑声。
我戴上耳机，继续改第四版方案。
最后一版了。
第三章
周四上午，全部门大会。
秦鹤在白板前面站着，投影仪打出一页PPT——远景集团第三季度项目汇报。
页眉上印着”汇报人：秦鹤”。
那份方案里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配色是我调的。数据模型是我建的。连备注栏里”此处需与方总确认施工周期”这种细节，都是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标注上去的。
秦鹤讲得很顺。他有这个本事，把别人的东西消化成自己的语言，语速不快不慢，偶尔穿插一两个行业术语，管理层在视频那头频频点头。
讲到第七页的时候，视频里管理层的孙总突然打断：”秦经理，这个成本结构模型我看着眼熟，是不是用了麦肯锡那套框架？但里面有个变量的设置很巧妙，怎么做的？”
秦鹤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零点五秒。
他转过头看我，嘴角挂着习惯性的微笑：”陆深，你来解释一下这个部分？”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仪旁边。
“这个变量基于客户过去三年的采购周期做了加权处理，权重比是6:3:1，最近一年的数据占六成。”
孙总点头：”思路不错。”
秦鹤立刻接过话：”对，这个是我带着陆深一起做的，我负责整体框架，他负责细节填充。”
我站在白板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摸到U盘。
“还有问题吗？”秦鹤朝我使了个眼色。
没有了。
我回到座位。从头到尾，秦鹤用了十七次”我”，三次”团队”，零次”陆深”。
会后，所有人往外走。秦鹤在门口拍了拍我的肩。
“刚才那个变量解释得不错。但是以后这种会上，我说让你回答你再回答，别抢话。”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有点重。
我说：”知道了。”
他点点头，走了。
苏薇跟在他后面出去，经过我的时候眼皮都没抬。
她的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声音清脆又规律。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找到那份方案的原始文档。
创建时间：2024年3月17日02:48。
创建者：陆深。
最后修改者：陆深。
我截了张图，保存到U盘。
然后打开邮箱，用一个注册了八个月从没用过的匿名邮箱，给审计部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建议核查市场部二组近两年项目支出明细，重点关注远景集团、中晟地产两个项目的成本差异。”
发送。
已发送邮件里多了一封，时间是14:32。
下午四点，周坤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秦鹤。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歪头看了我一眼。
“陆深，明天的自助你来吧？”
“来。”
“行。”他冲我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一个即将被拆掉的旧工位。
他把奶茶送进秦鹤办公室，门关上了。
我把目光从门上收回来，打开文档属性，检查了一遍U盘里所有文件的元数据。
一百二十七份提案。十一个客户项目。全部有完整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和作者信息。
加上林姐给的银行流水和虚假发票签字记录。
证据链闭合了。
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
方远。
远景集团总裁。两千三百万合同的甲方。
他以为自己合作了两年的人叫秦鹤。
但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用私人手机给他发过一封邮件，附了一份他曾经夸过”市面上最专业”的方案的原始文档。
文档属性里的作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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