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囚七年,她闯禁地、破死局,以妖力掀翻整座皇宫,只为带姐姐离开这人间炼狱。
第一章 引梦兰香渡魂换命
我是一株引梦兰,开在春日山的崖边,兰香清悠。
那日,一个姑娘在下山的路上驻足,望着崖边的我。
她眸光微动,轻声道:“好美的兰,开在此处甚是可惜,且带回府中好好养着吧。”
其实,我也望着她,她与我那蠢笨的姐姐有着八分相似的眉眼。
就这样,我被带回了沈国公府,成了沈知微院子里的一株兰。
在国公府的日子枯燥又乏味,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着沈知微和将军府那个小少爷秦墨凑在一处嬉笑打闹。
少年明媚,少女温柔,吵吵闹闹的模样,是这沉闷深宅里唯一的鲜活。
时光一晃便是数月。不知从何时起,庭院彻底安静下来。沈知微日渐沉默寡言,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因那个总缠在她身边的小将军,再也没有来过。
我正暗自思索,远处忽然传来沈知微哽咽又执拗的声音,刺破庭院的寂静。
“母亲,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秦叔叔为大晋征战半生,立下赫赫功劳,秦家世代忠良,他们一家,真的要落得如此下场吗?我绝不相信,秦叔叔会谋反!”
“哎”沈母一声轻叹:“君心难测,君要臣死,世间真相,从来无关紧要。断了吧,知微。沈府能暗中周旋、倾力保全的,皆已尽力。如今只求行刑之日,刽子手下手利落,让秦家上下,少受些苦楚。”
哦?原来将军府那吵闹的小少爷要死了。
我等的机缘,到了。
是夜,兰香清悠,沈知微卧在床榻之上,形销骨立。这几日她以泪洗面,熬得面色惨白,眼底破败通红,整个人被绝望死死包裹,全由对爱人的执念吊着残命。
我入了沈知微的梦境。
梦里烟雨朦胧,薄雾四起,我立于雾中。
“沈知微,你可愿以自己性命,救他逃出死局?”
“我愿意。”
“神魂俱灭,不入轮回,你可还愿?”
“只要他能活,我无怨无悔。”
“好。”
一声落定,因果既定。刹那之间,沈知微神魂全数散尽,尽数渡予我。滚烫赤诚的凡人执念,糅合我百年修为,一举冲破天道桎梏,让我彻底脱离草木之身,修成完整人身。
午时三刻,刀光落下。
纸人应声落地,世人皆以为,秦家幼子秦墨,已然伏法赴死。
而真正的秦墨,早已被我借着薄雾与幻术,无声带出刑场。我抹去他所有关于京城、关于秦家冤案、关于沈知微的全部记忆,断了他所有前尘爱恨与枷锁。
“自此,家族、仇恨、情爱、过往,尽数清零。”
承她所愿,了却因果。
夜风穿廊,轻掀纱帘,碎月落满铜镜。我立于铜镜前。
“姐姐,快了,再等等我。”
第二章 帝王梦魇秋狩惊香
“来人!来人!”
夜半三更,紫宸殿寝榻之上,帝王猛地攥紧锦被,低声嘶吼破夜而出。
殿内值守太监闻声匆匆入内,只见烛火飘摇,映得萧珩面色惨白,额间布满细密冷汗,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惊惶与阴翳。
“陛下。”
大太监李福全脚步极轻,垂首躬身,不敢抬眼窥探龙颜。
“铜雀台情况如何?”
李福全心尖微沉,恭谨垂首,字字稳妥作答:“回陛下,那位还能用呢。”
萧珩阖了阖眼,语气淡漠:“明日照旧。”
“奴才遵旨。”
秦家满门伏法三月有余,大晋帝萧珩依旧夜夜无眠。
自秦家刑落那日起,梦魇便缠上了他,无一日停歇。
每至夜半沉眠,梦里皆是边塞风雪,梦的尽头漫天血色,仅有人影伴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雅兰香,是他破碎荒芜的梦境里,仅存的救赎。
萧珩抬眼,望向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
“无论你是谁。”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大殿里缓缓回荡。
“朕,一定会找到你。”
沈府内,我睁开眼。
到底是人间帝王,即便我借沈知微神魂、修为大增化得人形,若非他自愿,我依旧近不得他身,只能以梦引他入局。
霜风掠林,秋霜覆叶。猎场满目猩红萧瑟。秋狩是朝堂应酬,是祖制规矩。于沈家是拘束,于我,是蛰伏数月,唯一直面帝王的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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