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万”,但合同条款明显不对劲——供货方是一家皮包公司,交货日期模糊不清。
“这是……”
“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王建国的语气冷下来,”你只需要签字就行。放心,不会让你吃亏。这个月绩效,我给你翻倍。”
我捏着笔,指尖发凉。
“王总,这个……”
“怎么?”王建国站起来,绕到我身后,手搭在我肩上,”林晚,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捅出去,你我都完了。你妈的病,每个月要多少钱?三万吧?我可听说,医保卡已经被冻结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怎么知道的?
母亲患有尿毒症,每个月要做三次透析,医保报销之后还要自费将近三万。这几年为了给母亲看病,我掏空了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王建国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帮我”介绍”过一份兼职——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文件整理,每次给两千块。
“放心,签完字,你就没事了。”王建国笑了笑,”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笔尖抵在纸上,抖得厉害。
余光瞥见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我闭上眼,签了字。
王建国把文件夹收回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才乖嘛。去吧,明天把这份合同送到财务,顺便把上个月的报销单也签了。”
走出办公室,我的腿在发软。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
王建国说的对。
妈的病,每个月三万。
我惹不起他。
4 盘里的惊天秘密
那天之后,我像丢了魂一样。
每天上班,机械地完成王建国交代的任务,下班回家倒头就睡。梦里全是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有那份写着”180万”的假合同。
第三天晚上,公司只剩我一个人。
加班到十点半,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路过王建国的办公室时,发现门没锁。
灯亮着,但里面没人。
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上乱糟糟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廉价茶水的味道。
我的目光落在抽屉上。
王建国的抽屉平时都上着锁,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中一个抽屉的锁扣弹开了一半。
我伸手,拉开了抽屉。
角落里躺着一个U盘。
灰尘覆盖在上面,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心跳漏了一拍。
我把U盘攥在手心,金属外壳冰凉刺骨。
办公室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赶紧把U盘塞进口袋,锁好抽屉,快步走出办公室。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插上U盘。
屏幕亮起,文件夹弹出来。
“王建国私人账户”、”内部转账记录”、”假合同原件”、”高管签名备份”……
我的手指在发抖。
里面的内容,比我想象的更触目惊心。
三年来,王建国通过虚报采购、伪造合同、截留回扣等方式,贪污了将近两千万。其中大部分钱流向了集团副总李明华的私人账户,而所有的签字文件上,都有我的名字。
不是”林晚”,是一个叫”林晚”的假身份。
王建国用我的名字开了账户,用来走账。
我是替罪羊。
从头到尾,都是替罪羊。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那道陈年旧疤在屏幕的蓝光下泛着惨白的颜色。
三年。
三年来我签过的那些字,那些根本没看过的合同,那些被王建国威胁着答应的”保密协议”——全是陷阱。
我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局,任由他拿捏,任由他羞辱,任由他把所有黑锅都扣在我头上。
而我呢?
我怕失业,怕断了我妈的药,怕撕破脸,怕他真的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我怕这怕那,却从没想过——他怕什么?
5 绝地反击的开始
那一夜,我没睡。
把U盘里的所有文件都备份了三份,一份存在家里的电脑,一份加密上传到云端,一份刻成光盘藏了起来。
然后我开始复盘。
三年来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王建国为什么选我?
因为我好欺负。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没背景,没靠山,性格软,不敢拒绝。我妈生病之后,我更成了软柿子——王建国抓住我这个弱点,一步步把我绑上了他的贼船。
每次让我签字,他都说”不会有事的””我帮你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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