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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身子不适，就少下地走动。昨晚踹我的那只脚，可别又踹到别人身上去了。”
沈婉清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我没等她发作，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关上门，开始干呕。
那碗药果然有问题，可我吐不出来。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极了。
吐完以后，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靖安王妃。
呵。
这王妃，我不当了。
第二章 醉仙楼密谋和离
我要走，可没那么容易。
靖安王府高墙深院，我连出个门都要层层通禀。更别提沈渡虽然不喜欢我，却也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毕竟我是皇上赐的婚，我若跑了，他没法交代。
所以我得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三日后是春猎，沈渡要带沈婉清同去。府里上下忙着准备，对我的看管自然松懈了些。我趁机溜出了王府，直奔城南的醉仙楼。
醉仙楼的掌柜姓赵，是我娘家的旧仆。我嫁进王府那年，他被赶了出来，在这开了家酒楼，生意倒还不错。
“郡主，您怎么来了？”赵叔看见我，差点打翻了算盘。
“赵叔，帮我去沈府送封信。”我把早就写好的信塞进他手里，“给我爹。”
赵叔犹豫了一下：“您这是……”
“我要和离。”我说得很平静。
赵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老奴这就去。”
我坐在醉仙楼的雅间里，等着消息。窗外的长安街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几个孩童追着风筝跑。
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
那年我跟着父亲进京述职，在宫宴上遇见了沈渡。他一袭白衣，清冷如霜，却在我摔跤时伸手扶了我一把。
“小心。”他说。
就两个字，我就沦陷了。
后来我求了皇上赐婚，满心欢喜地嫁进了靖安王府。我以为只要我够真诚、够坦荡，总能捂热他那颗心。
可新婚夜，他连洞房都没进。
“王妃自便。”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去了书房。
我以为他只是性情冷淡，慢慢就好了。可第二天，沈婉清就进了府。她是沈渡的青梅竹马，当年因为家道中落被迫分开，如今沈渡功成名就，自然要把她接回来。
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三年了，我努力过、讨好过、哭过、闹过。可沈渡的眼里，始终只有沈婉清。
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你学学婉清”。
学她什么？学她装模作样、两面三刀？
我学不会，也不想学了。
“郡主。”赵叔回来了，脸色很难看，“沈大人说……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您别再回沈家了。”
我愣在原地。
亲爹都不要我了？
“还有……”赵叔欲言又止。
“说。”
“沈大人说，您要是敢和离，他就去皇上面前告您不孝。”
我闭上了眼睛。
真狠啊。
为了巴结靖安王府，亲爹都能把我卖了。
“赵叔，有酒吗？”我问。
赵叔叹了口气，端了一壶酒上来。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后来，眼睛都花了。朦胧中，好像有人推门进来。
“王妃好雅兴。”冷冰冰的声音，是沈渡。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撞翻了酒壶：“王……王爷？您怎么来了？”
“有人看见一个王府打扮的女子在醉仙楼买醉，丢尽了靖安王府的脸。”沈渡的脸色铁青，“跟我回去。”
“我不。”我扶着桌子站稳，“沈渡，我们和离吧。”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沈渡的眼眸深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情绪。
“你喝多了。”他说。
“我没喝多。三年前我就该清醒了。”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王爷，你不喜欢我，何必困着我？和离了，你正好扶正你的婉清，岂不两全其美？”
沈渡忽然走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当真以为和离了就能全身而退？你是皇上赐婚，和离便是抗旨。”
“那你要怎样？关我一辈子？”
“你永远是靖安王妃。”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个身份，你丢不掉。”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不舍或者别的什么。可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和怒意。
我忽然就笑了。
“好。”我说，“那我就当这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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