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饭菜也不再是干硬的饼子,而是精致的苗家菜肴,甚至偶尔还会有一些……中原风格的汤羹。
但我知道,这并非仁慈。
这只是一个惜命的疯子,在小心翼翼地看管着与他性命攸关的“物品”。
我对他依旧没有好脸色,送来的饭菜,合胃口就吃两口,不合胃口就直接打翻。
起初,送饭的侍女会惊恐地跪下求饶。
后来,她们似乎得了授意,只是默默地收拾干净,然后退下。
下一次,送来的饭菜就会更贴近我的口味。
我心中冷笑,觉得这个苗疆蛊王也不过如此。
为了活命,竟然对我这个阶下囚百般讨好。
这天,一个梳着双环髻、挂满银饰的苗家少女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
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双眼睛像林间的小鹿,清澈又好奇。
“你就是阿兄抓回来的中原女人?”
她歪着头打量我,一点也不怕我。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我叫阿黎,是阿兄的妹妹。”
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你叫什么名字?”
阿兄……她口中的阿兄,应该就是那个面具男了。
我不想理她,别过头去。
阿黎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在我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喏,给你吃。这是‘米花糖’,我们苗寨最好吃的东西了。”
我瞥了一眼,那是一种用糯米和蜜糖做成的小点心,和我家乡的点心有些相似。
我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我凭什么吃你的东西?”
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哎呀,你就吃嘛。”
阿黎把油纸包塞进我手里,“阿兄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我怕你饿坏了。你饿坏了,阿兄会不开心的。”
又是阿兄。
我冷哼一声:“他开不开心,与我何干?”
阿黎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我的敌意,她小声嘟囔道:“可是……阿兄很在乎你啊。你生病那天,他守了你一整夜呢。天快亮了才走。”
我浑身一僵。
生病?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水土不服,发了高烧,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扛过来的,难道……
“他为什么要守着我?”
我追问道。
“我不知道呀。”
阿黎摇摇头,“阿兄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事。他总是戴着面具,一个人待在蛊王殿里,好可怜的。”
说着,她的眼圈红了。
我看着她天真的样子,心里的防备不知不觉地松懈了些。
或许,从她这里,能套出一些关于那个疯子的信息。
“你阿兄……他叫什么名字?”
我状似不经意地问。
“阿兄叫龙翊。”
阿黎脱口而出,随即又捂住了嘴,“哎呀,不能说的。阿兄的名讳,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叫。”
龙翊。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龙,翱翔于九天。
翊,辅佐与庇护。
这名字和他那疯批霸道的样子,实在不符。
3.
和阿黎熟络之后,我被囚禁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每天都会飞到我这间沉闷的石室,叽叽喳喳地跟我讲苗寨的趣闻。
从她口中,我拼凑出了一个更完整的龙翊。
他是苗疆百年不遇的天才蛊王,十三岁就继承了王位,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当时蠢蠢欲动的各大部族。
他体内的“万蛊之母”,是历代蛊王传承下来的至高力量,既是荣耀,也是诅咒。
“阿兄从来不笑。”
阿黎托着腮,有些伤感地说,“我记事起,他就一直戴着那副面具。长老们说,那是为了镇压‘万蛊之母’的力量,免得伤及无辜。”
“那他为什么要把我抓来?”
这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阿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天阿兄从外面回来,就直接下令封了蛊王殿,谁也不见。后来……后来就听说他带了一个中原女人回来。”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清禾姐姐,外面的人都说……说你是阿兄找来的‘蛊引’,是用来安抚‘万蛊之母’的药人。”
药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在我的医术典籍里,确实记载过一些邪术,用活人的血肉和魂魄来喂养邪物。
难道,这就是龙翊的真正目的?
所谓的“连心蛊”,所谓的性命相连,都只是为了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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