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诗稿我已收到,真美。”
车里没人应。
司机把手机放回口袋,搓了搓手。
车外,雪落得更密了。
祠堂里,一只麻雀从破窗飞进来,落在蒲团上,啄了啄地上的灰。
它没找到吃的,飞走了。
门,还是没关。
烛台上的蜡油,又滴了一滴。
落在地上,像一粒凝固的泪。
:他撕了她的画,却不知是自己的心
拍卖厅的灯太亮,照得画布反光,像一层薄冰。江疏远站在人群最前,手指捏着拍卖牌,没举。他盯着那幅《雪夜孤影》,画里女人背对镜头,穿灰大衣,头发被风撩起一缕,垂在肩头。那轮廓,他三年没见,却每晚都在梦里撞见。
“一千二百万。”他开口,声音不抖。
全场静了两秒。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轻咳,有人把咖啡杯放回托盘,杯底磕出一点水痕。
画廊经理快步走来,手里攥着文件夹,指甲缝里还沾着粉笔灰。“江总,这画……是私人藏家委托的,来源清白。”
“清白?”他笑了一声,没看对方,“这画是她偷的。她偷了我日记,抄了诗,装成林知夏的笔迹。”
经理没接话,只把文件夹往腋下夹了夹,袖口蹭到桌角,留下一道灰印。
“我要这画。”江疏远伸手,“现在。”
经理犹豫了半拍,点头,叫人取画。工作人员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把画从墙上取下,画框边缘有两道细裂痕,像被什么硬物刮过。画布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淡了,写着“1998.12.17,冬至,雪未停”。
江疏远没看那纸条。
他接过画,转身就走。没人拦。没人敢拦。
画廊后门通着一条窄巷,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纸屑和烟头。他站在墙边,没开灯,只用手机照明。画布在光下泛着冷白。他右手攥着画框,左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把小刀——刀刃钝了,边角卷了,是他去年在旧货市场买的,一直没扔。
他一刀划下去。
布裂了。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旧信封。
他没停。第二刀,第三刀。画布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内衬。他愣住。
内衬上,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写的诗,我替你爱她。”
他手指僵了。刀掉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没弹起来。
他蹲下去捡,指尖碰到地上一粒灰,粘在指甲缝里。他没擦。
他把画翻过来,凑近看。画中女子的衣褶,笔触很细,每一笔都像在描摹什么。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醉倒在书房,虞照白给他盖毯子,他迷糊中说:“你别碰我,我怕你偷看我写的东西。”
她没说话,只是把笔收走了。
他当时以为她听不懂。
他撕得更狠了。画布碎成几块,掉在地上,像被踩烂的纸鸢。他蹲着,没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他没掏。
巷口有只猫,蹲在垃圾桶上,舔爪子。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画布碎片上,有一块边缘沾了点红,像干掉的血,其实是颜料。
他站起身,把碎布塞进外套口袋。没擦手,没看地上的灰。
回程车里,司机没说话。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眼尾有道红痕,不知道是熬夜还是风刮的。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过去,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旧宅的门锁生锈了,钥匙插了三次才转开。门轴吱呀一声,像有人叹气。
屋里没开灯。他摸黑走到书房,书桌抽屉全被拉开过,东西散着。他记得她走前,把所有画具都收走了,连铅笔屑都扫干净了。
可书桌底下,还有一本素描本。
他蹲下,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封面,是硬纸板,边角卷了,沾着一点干掉的胶水。他翻开。
第一页,是他睡着的样子。侧脸,睫毛垂着,手搭在额头上。画得极细,连他左眉尾那道旧疤都画出来了。底下一行小字:
“他不记得我画过他,可我记得他每一寸呼吸。”
他翻下一页。
还是他。穿睡衣,靠在窗边喝咖啡,杯子没拿稳,洒了一滴在衬衫上。画得像照片,但更暖。
再一页,他低头看文件,眉头皱着,嘴角绷着。旁边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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